南风听完,不胜唏嘘。一个区区陪嫁丫鬟,都敢滋生这可笑的野心,更遑论世家大族里面的妻妾之斗。

    遥想伯府中,还有一个陈姨娘,她是否会和四年后秦氏自戕有关?

    乔思贤三个妾侍,如今崔氏在庄子上,下个月便是她殒命之时;王氏看着已对乔思贤冷了心,应该不会再起争端。

    妻妾斗法,只剩下陈氏了。

    经此事,回去后,她要好好观察这个陈姨娘。

    穆君怀见南风沉思,也没打算叨扰她,坐在一旁,慢慢品茗。

    南风回过神:“你们如何处置采桑的?”

    “自然是充入军营。”

    呃,真是生不如死。

    “王妃可知晓了?”

    “母妃身子还虚弱,不想她徒增烦恼。待她身子康健些,再说与她听。”

    南风颔首:“正是如此。”

    穆君怀侧头询问:“可想看看边境风光?你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出去逛逛?”

    南风眼眸一亮:“好,我也想看看不同的风土人情。叫上三叔,带上常先生和于姐姐,对,还有孙守。”

    顿了顿:“三叔今日可休沐?”

    昨日三叔本想跟回王府,结果有突发军务,回了军中。

    这和穆君怀想象中不一样,他本只想带南风一人而已。

    “三叔午后有空。”

    穆君怀无奈,追加一句:“我派人给三叔说一声,午后他来寻我们便是。”

    南风高兴:“好!”

    “春安!快,小王爷要带我们在雁门关处逛逛。”

    得,又多一人。

    南风书中曾读过,由于战事频发,边城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谁承想,雁门关内一片祥和。

    打铁铺,成衣铺,包子铺比比皆是。叫卖声,讨价声此起彼伏。

    甚至还能听见私塾中,孩童朗朗读书声。

    一行人行至城楼脚下,雁门关,这座屹立在大闵朝土地上巍峨雄关,成了抵御外族侵犯的边防重镇之一。

    城楼上的士兵个个严阵以待,军纪严明。

    正是有这些定北军,才能让关内百姓安居乐业。

    穆军怀看向南风,她眼中流露出向往。

    “可是想去城楼上看看?”

    南风内心是想去,但是知道于理不合。她没有军事之能,上去不是添乱吗?

    摇头:“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穆君怀含笑,若是他们成亲后,南风想上城楼,也不是不行。如今带她上去,属实有点不妥。

    “我带你们先去用午膳。”

    城楼下有关内最大的酒楼铺子,一个两层高的小楼。

    说是最大,应该是关内最大。

    南风进去瞧了瞧,还没有大同镇的寻常客栈一半大,几人步上二楼。

    从窗外看去,能看到城墙下一片地貌,景致独特。

    穆君怀驾轻就熟的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想让南风感受一下不同于京城的风味。

    很快,店小二端来饭菜。

    右玉熏鸡、代县熬鱼、定襄蒸肉、油糕、羊杂汤等等,全是当地美食。

    南风等人大快朵颐,于欣欣吃得一脸满足,常康在旁给她递送茶水,生怕她被噎住。

    “南风,跟着你出来,果然是我做得最对的事。”

    光明正大看了眼常康,这不,还得了个夫婿。

    常康耳根泛红。

    南风不由打趣:“真是旁若无人,你侬我侬呀。”

    穆君怀在南风耳旁低语:“你若羡慕,我们也可以。”

    南风睨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红了脸。

    孙守清楚看到南风对着穆君怀娇羞的神态,心中钝痛。

    踱步至窗前,看看外面风景,好缓解惆怅酸涩。

    孙守停留不久,大叫:“不好!”

    南风等人疾步过去,城楼烽火台上燃起狼烟,北羌进犯!

    这时,秦及过来,单膝跪地:“小王爷,北羌来犯,气势汹汹。”

    穆君怀气势陡变,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取铠甲,上城楼。”

    转头对南风严肃道:“你们不要四处走动,暂时呆在酒楼。”

    说完,踏步而去。

    南风等人不明白为何不能回王府,只听孙守声音传来:“三姑娘,你看。”

    孙守指着窗外,只见方才叫卖的铺子立刻关门谢客,路上行人亦脚步匆匆。

    回到家的行人,进门便关紧门窗。

    一息之间,热闹的街市,如同死城一般,路上竟无一个行人。

    酒楼周掌柜适时出现,看着约莫五十岁。

    “几位客官是外地人吧。”

    几人点头。

    “雁门关常年征战,在定北王没来此处镇守时,关内百姓并不好过。北羌人时时进城烧杀抢掠,那时当真是尸骸遍野。”

    “自从定北王来了以后,别说北羌人再无进城可能。只要关内百姓看到燃起的狼烟,必须要回家闭户。若真有不敌,北羌人进城,尚可减少伤亡。”

    说完,掌柜示意几人下楼。

    南风等人下楼后,见铺子房门紧闭后,房门上有两根精铁制造的门闩横插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