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腹诽:又要花银子了。常康成亲,她怎么都要送上厚礼才是。但是郑计还没给她挣银子呀,难道又要典当物什?

    咬牙道:“宅子一事,包在我身上。常先生在京城可开设医馆,也好将来养媳妇儿,养儿子呀。”

    思忖道:“医馆最好开在北城,这样可尽快打响名号。但是北城铺子极贵,还很难买。”

    常康心中熨帖:“这些往后再议。现下我怕魏老夫人不同意将欣欣下嫁于我。”

    南风莞尔:“先生多虑,魏老夫人那边,自有于姐姐斡旋。”

    若于欣欣没有十足把握,断不会轻易招惹常康。

    “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将来会幸福美满的。”

    南风羡慕:“常先生,您如今才是真真彻底告别前世。不仅有了新的生活,还有值得你挂念之人。于姐姐很好,先生莫要辜负。”

    常康心有戚戚:“谁说不是呢?今生截然不同,全拜南风所赐。如今有欣欣陪伴左右,我心足矣。”

    南风笑:“是先生值得,于姐姐又不是我刀架她脖子上,让她答应嫁给你。”

    常康被逗笑。

    南风凝重:“此来雁门关,我还想先生相助。”

    常康早已了然:“为了你未来婆婆?”

    南风脸上微红:“正是。”

    “前世病重,连自己儿子大婚都不能回京,如今提前四年,即便身有恶疾,我想也不会太严重。”

    常康抿唇:“待我看了王妃病情,再做决断。”

    在第七日,南风等人终于到达雁门关。

    南风下了马车,抬头便撞进一个极熟悉的眼眸。

    南风湿了眼眶,疾步过去。

    “三叔!”许久不见,她很想念他。

    “南风,我接到小王爷的信,今日一早便候在此处,终于把你盼来了。”

    乔思言浑身上下不再文质彬彬,只有经历过沙场的人才有的肃杀之感。

    南风并不觉得陌生,反而为乔思言浑身散发的自信,还有在伯府从没见过的坚定眼神,感到由衷的高兴。

    南风和乔思言并肩而走,穆君怀挑眉,下马,走在南风另一侧。

    乔思言不觉不妥,连连询问南风:“你为何会和小王爷到边境之地?”

    南风哪里有隐瞒乔思言的道理,当下把自己怎么瞒骗家中,去了大同,遭遇曾滩、夏老板一事,合盘托出。

    乔思言目露担忧:“你胆子也忒大了,如此危险,怎敢一人妄自离府?郑计有那么大的本事,值得你以身犯险?”

    南风不得不拿出给郑计那一套,谎称是友人相告,只是不便吐露友人身份。

    穆君怀见南风一点都没提到他,心中不满。

    淡淡开口:“三叔,南风漏了一事,我心悦南风。我想拜见父母后,随她回京上门提亲。”

    乔思贤吓了一跳。

    小王爷叫他什么?三叔?

    小王爷可是军中的定海神针,不败战神。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指挥若定的人,唤他三叔?

    他有些承受不住。

    “南风,小王爷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南风娇羞睨了穆君怀一眼,看得穆君怀心中大乐,嘴角上扬。

    “我唤您什么,他便唤您什么。”南风低语

    如此解释,南风还不着痕迹掐了穆君怀一下。

    穆君怀暗自享受南风的‘揉捏’,适时解围。

    “三叔,有话回王府再做计较,南风一路舟车劳顿,很累了。”

    乔思言终于缓过来,被小王爷唤三叔,这感觉不要太好。

    在他看来,美女配英雄,煞是般配!

    “是,是,让南风休整片刻,我们再叙话。”

    不多时,来到定北王府。

    穆君怀将众人安顿好,快到晚膳时,来到南风安顿的院子。

    院子有春安伺候,还有穆君怀派来的几个洒扫婆子,不算逾矩。

    见到南风:“要不今日你再休息一晚,明日再去见我父王,母妃。”

    南风坐在妆案前,春安在给她梳妆。

    南风摇头:“今日该稍作梳洗,便去拜见。如今已经迟了许久,已经于理不合。再拖至明日,别人会笑话我。”

    穆君怀:“边境没有京城规矩多,你且安心。”

    “那也不妥。”

    春安给南风收拾妥当,示意穆君怀带路。

    穆君怀无奈,放慢步子,让南风跟上。

    来到正院,南风看见前世公公正襟危坐,颇有些不自在。

    定北王穆东清,正气豪迈,身上有上位者的不怒自威之感。

    南风心中温暖,前世这个公公待她不薄,只是不知如何与儿媳相处。

    另一边,坐着一个面色蜡黄,身形消瘦,容颜苍老的妇人。

    不时手扶胸口,喘声有些粗大。

    南风盈盈一礼:“乔南风拜见王爷、王妃,敬请福安。”

    穆东清微微抬手:“请起,乔三姑娘请坐。”

    穆君怀行礼后,随南风一同坐下。

    “小女不请自来,还请王爷、王妃勿怪。”

    穆君怀插话:“父王、母妃明鉴,是儿子邀乔三姑娘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