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躺进时空舱前冷声警告:“实验失败概不负责。”
>可当他睁眼,却看见自己站在开满玫瑰的花园里。
>黑发少女蹦跳着牵起他的手:“阿瑞今天怎么呆呆的?”
>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跳失控——这分明是大赛里总缠着他的祁奥阳。
>“坏猫~吃醋了?”她笑着凑近,呼吸拂过他喉结的疤痕。
>格瑞猛地后撤,却撞上玻璃窗里倒影:银发男人正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别怕。”她突然捧住他僵硬的脸,“我会在这里,等到真正的你回家。”
>时空舱开启时,金吓得跳起来:“格瑞你口袋里......怎么有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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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一层衣料,渗入格瑞的脊背。凹凸大赛新研发的时空穿梭舱内部,狭窄得如同一个垂直的金属棺材,内壁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细微的嗡鸣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高级冷却液混合的奇特气味,冰冷而刺鼻。
“实验风险告知书确认签署。”舱外传来丹尼尔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透过舱壁上的通讯孔,显得有些沉闷,“编号G-0721,格瑞。时空坐标锚定,目的地——未来时间线,坐标模糊化处理,样本采集期二十四小时。实验开始倒计时:十、九……”
格瑞银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些飞快滚动的蓝色符文,如同冻结的星河。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未知,这是他最厌恶的东西。什么未来?什么样本采集?大赛方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脸上虚伪的热切,只让他感到警惕和排斥。他搭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关节泛白,仿佛随时准备召唤出烈斩,劈开这该死的牢笼。
“三、二、一。启动。”
嗡鸣声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舱内幽蓝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吞噬一切的白炽。视野被彻底剥夺,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意识上,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揉搓。时间感被彻底扭曲、拉长,又或者瞬间压缩至一个奇点。意识在狂暴的乱流中艰难地维持着一丝清醒,像狂风暴雨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令人窒息的强光和撕扯感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脚掌接触到了某种……柔软、厚实、带着奇异弹性的东西。
清冽得如同被初雪洗过的空气猛地灌入鼻腔,带着浓郁的、甜腻的芬芳——是玫瑰。大片大片的玫瑰香气,汹涌澎湃,霸道地驱散了所有残留的金属和臭氧味道。
格瑞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不再是冰冷的实验室灯光,而是……晨光。
温暖、柔和、带着淡淡金边的晨光,如同融化的蜂蜜,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
他正站在一片……绿得惊人的草坪上。脚下是修剪得异常整齐的青草,露珠在叶尖滚动,折射着细碎的光芒。而这片令人心旷神怡的绿毯尽头,矗立着一座房子。
不是大赛方冰冷森严的钢铁堡垒,也不是他记忆中简陋的居所。那是一座小巧的、用米白色石头和深色木材搭建起来的房子,两层高,屋顶是温暖的砖红色斜坡。它安静地卧在那里,像一只在阳光下慵懒打盹的猫。宽大的窗户敞开着,白色纱帘被微风轻轻拂动。房子四周,是花的海洋。
玫瑰。全是玫瑰。
浓烈的红、娇嫩的粉、纯净的白、神秘的黑……如同打翻了的巨大调色盘,在晨光中肆意燃烧,释放出令人头晕目眩的浓香。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露水,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几只不知名的、羽毛鲜艳的小鸟在花丛间跳跃啁啾。
阳光暖洋洋地落在他的手臂、肩头,带着真实的温度。微风拂过他的银发,温柔得不可思议。
格瑞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像一个误入仙境的、格格不入的闯入者。银紫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和……一丝被这过于美好景象所激起的、更深沉的警惕。这里是哪里?这过于温暖的阳光,过于甜腻的空气,过于精致的房子……一切都虚假得如同一个精心编织的梦境陷阱。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属于大赛顶尖参赛者的战斗本能瞬间苏醒,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声响。没有杀气,没有元力波动,只有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鸟鸣,以及……
一阵轻快得如同跳跃音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房子侧面的小径传来。
格瑞的心脏,在那个瞬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种毫无来由的、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猛地转过头,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身影出现在玫瑰丛掩映的小径尽头。
黑色的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在晨光中流淌着健康的光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穿着一身浅米色的棉质家居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跑动轻轻摇曳,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阳光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