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玉乘的话。
郑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桩大买卖。
他可不想有任何闪失。
未等郑管事开口,江玉乘接着说道:“不过您放一百个心,经过方才一番详谈,我们认定贵商队是不二之选,货物必定交给贵商队承运。”
“今天晚上,我就派人带着货物前来,与您正式签订契书!”
郑管事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堆满笑容,语气热络:“二位爷真爽快!”
“我这就着手安排,调派商队里最得力的人手,就等二位爷的货。”
江玉乘再次拱了拱手,“那就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管事高声回应。
......
......
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冷风,“嗖”地一下灌进汴州城的某个小巷子里。
两个光膀子的富商猛地打了个哆嗦,从昏迷中惊醒。
他们脑袋昏沉。
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
“哪个天杀的?”
“我衣服呢?!”
另一个富商也跳起来,气得直跺脚:“我昨天刚买的新袍子,还没穿热乎呢!”
“你姥姥的!”
与此同时。
江玉乘和林羽二人,同时耸了耸鼻子。
“阿嚏——”
江玉乘笑了笑:“许是卿儿那小妮子又想我了......”
林羽在一旁小声嘀咕:“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您呢。”
江玉乘作势要打他,笑骂道:“你这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
林羽往后跳开一步,“主要咱俩今天也没干啥好事啊......”
江玉乘板着脸说了句:“一切都是为了大齐!”
说罢。
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
......
当天晚上。
万里商队门口。
夜幕深沉。
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也随之晃荡不定。
郑管事在门口来回踱步。
时不时伸长了脖子。
朝着街道的尽头张望。
“这二位爷怎么还不来?”
“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郑管事皱着眉头,口中念念有词。
他看了看天色,低声咒骂道:“他奶奶的,不能是诓我的吧?”
事实上。
郑管事猜得一点没错。
他确实被诓了......
此时。
江玉乘和林羽二人正在瑞丰满行盯梢呢。
瑞丰满行内。
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唯有账房那间屋子,还散发着昏黄的烛光。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远处传来更夫有节奏的打更声。
江玉乘轻轻碰了碰林羽,两人默契地点点头,开始行动。
他们悄然无声地靠近账房的窗户。
江玉乘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筒”,轻轻捅破窗纸,然后将竹筒缓缓伸了进去。
接着。
一股几乎不可见的烟雾从竹筒口飘出。
“世子,这玩意儿能靠谱吗?”林羽小声嘀咕道。
江玉乘白了他一眼,“要不你先吸一口试试?”
林羽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
没过一会儿。
屋内便有了动静。
账房先生手中的毛笔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
“啪嗒” 一声掉落在账本上。
留下一道墨痕。
他身子晃了晃,最终缓缓趴倒在桌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鼾声。
“走!”
江玉乘和林羽两人侧身进入屋内。
屋内书架上,堆满了账本,散发着陈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
二人在这堆积如山的账本中翻查起来。
烛火轻晃。
在他们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把这些账本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些账都是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江玉乘说罢,眼神瞥向账房先生身下压着的一本账簿。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本账簿,嫌弃道:“这......这口水流的......”
就在这时。
原本昏迷的账房先生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
他的眼皮开始缓缓抖动。
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不好,他要醒!”
江玉乘反应极快,手掌高高举起,劈在账房先生的后颈上。
账房先生再次昏倒在桌上......
“我再上一道保险!”林羽说罢,伸手扯下那早已被汗水浸透、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臭袜子。
搭在了账房先生的鼻口处......
“哎哟我去,生化武器啊!”江玉乘死死捏住鼻子跑到一边。
林羽愣愣的说道:“世子,这也没那么臭吧?”
“但是它酸啊!”江玉乘眼睛被熏得微微泛红,挥手在面前用力地扇着。
试图给自己寻出一丝清新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