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错认反派后,我成了他的心尖宠 > 第92章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飞机上,周宇将谢云清在片场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尤其是听到谢云清发着高烧,还要坚持拍水里的戏份,顾承霄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在耳边时远时近。

    高烧让谢云清的意识陷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

    他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了那个穿书前的世界。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拼命。

    吊威亚受伤,钢丝勒进皮肉的痛感,他咬牙忍着,导演喊“卡”之后,才发现戏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小片。

    为了一个雨夜的镜头,在人工雨下淋了七八个小时,烧到神志不清也是常有的事。

    那时候,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或者说,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想起成霄。

    想起少年临终前,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黯淡无光,费力地看着他,冰凉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地嘱托:“清清……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

    他做到了。

    他活下来了。

    用尽全力地活着。

    从一个没有名字的群演开始。

    站在片场最边缘的角落,等待一个模糊的背景板机会。

    为了一个只有一句台词的角色,对着出租屋斑驳的镜子,练习几百遍,上千遍。

    冰冷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啃着干硬的面包,就着自来水。

    被导演当众斥骂“猪都比你演得好!”,他只能低下头,攥紧拳头。

    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

    他一步一步往上爬,从群演到配角再到主角,从默默无闻到万众瞩目。

    他拿过奖,站在耀眼的聚光灯下,听着雷鸣般的掌声。

    可那份喜悦,短暂得像烟花。

    无人可以分享。

    也无人可以倾诉。

    他用无尽的工作填满所有的时间。

    一部戏接着一部戏。

    用一个又一个的角色,麻痹自己。

    不去想,不去回忆,不去感受那份早已深入骨髓、无处不在的空洞和思念。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可现在,在这片黑暗中,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却那么清晰。

    “霄哥哥……”

    他无意识地低喃,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暖意,看着他。

    “清清,别怕。”

    “清清,我会保护你。”

    “清清,要好好吃饭。”

    那些叮咛,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他试图抓住那道身影,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他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冰冷、绝望、无助。

    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亮起,是成霄的脸。

    少年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纵容的笑。

    “笨蛋。”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谢云清想哭,眼泪却流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他想说,霄哥哥,我好累。

    我好想你。

    活下去,真的好难。

    可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任由那份温暖,一点点将他包裹。

    意识在浮沉。

    病房里,高烧中的谢云清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霄哥哥……别再丢下我……我好冷……”

    破碎的呓语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守在床边的林叶再也忍不住,眼圈通红,悄悄别过头去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他家清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顾承霄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脸上覆着一层骇人的阴沉。

    他一进门,视线便牢牢锁定了病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谢云清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了昏睡中的谢云清。

    他费力地掀动沉重的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细缝。

    眼前一片模糊,光影晃动。

    逆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股既熟悉又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是梦吗?

    他烧得混沌的脑子无法分辨。

    “成霄……是你吗?”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成霄”两个字,清晰地传入顾承霄耳中。

    他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震,脚步顿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扎进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这声“成霄”,顾承霄听得清清楚楚。

    喊的不是他。

    平日里的谢云清,面对他,总是客气疏离。

    唯独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