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真面目
当谎言的面纱被撕破，空壳们的真实形态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们不是怪物，而是——孩子。
确切地说，是被困在扭曲身体里的孩子意识。透过半透明的灰色皮肤，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个小小的光团，那是他们原本的灵魂，正在无声地哭泣。
"不……这不可能……"鸦的手在颤抖，枪口垂了下来。
为首的空壳——现在能看出那是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用那双死白的眼睛看着林玄："救……救我……"
声音从两个地方同时发出：一个是空壳扭曲的嘴，机械而冰冷；另一个是内部那个光团，微弱而绝望。
"他们都是第一批失踪的选择者。"鸦的声音嘶哑，"七年前，各个世界都有孩子在选择仪式中消失。我们以为他们死了，没想到……"
"被改造成了收集工具。"苏晴完成了他的话，眼中满是愤怒和悲伤。
空壳男孩艰难地抬起手，黑色的液体从他眼角流下——那是被污染的泪水："主人……要……更多……容器……不听话……就……痛……"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其他空壳也跟着痉挛起来，场面惨不忍睹。
"住手！"林玄冲上前，试图用园丁的力量缓解他们的痛苦。
但就在他接触到空壳的瞬间，更恐怖的真相涌入他的意识——
第二节：收集者的农场
林玄看到了一个噩梦般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有机建筑，墙壁是活的，在呼吸，在脉动。无数的管道像血管一样遍布各处，里面流淌着各种颜色的液体——那是被提纯的"选择者精华"。
建筑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培育池，里面浸泡着上百个孩子。他们的身体正在被改造，皮肤逐渐变成灰色，眼睛失去光彩，四肢开始扭曲变形。
"欢迎来到我的农场。"
收集者出现了。它的真身比照片中更加恐怖——那是一个由上千个空壳融合而成的巨大存在，每个空壳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最恶心的是，在它的核心位置，是一个巨大的大脑，表面爬满了眼球。
"你知道什么是最完美的收集者吗？"它用上千个声音同时说话，"不是成年人，他们的意识太固定；而是孩子，他们的可塑性最强。"
画面一转，林玄看到了整个"生产线"：
第一步：诱捕。在各个世界的选择仪式上，专门挑选10-14岁的孩子，他们刚好处于意识觉醒的关键期。
第二步：改造。通过特殊的病毒侵蚀他们的身体，保留意识但剥夺控制权。
第三步：编程。在他们的意识中植入指令，让他们成为完美的猎手。
第四步：收割。利用他们去捕获更多的选择者，提取"选择者精华"。
"为什么？"林玄在幻象中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收集者的大脑表面，上千只眼睛同时转向他："为了进化。每个选择者都携带着独特的可能性基因。收集足够多的基因，我就能突破这个系统的限制，成为超越源的存在。"
"你疯了。"
"疯了？"收集者大笑，笑声像是无数孩子的哭泣，"在这个由选择构建的世界里，唯一的真理就是——选择即是力量。而我，要垄断所有的选择。"
第三节：绝望的反击
幻象结束，林玄回到现实，发现情况已经急转直下。
更多的空壳从各个方向涌来，它们的数量超过了一百个。每一个都是一个悲剧，每一个都在无声地求救。
"我们得离开这里！"鸦开始在地上画符文阵，"我可以打开一个临时传送门，但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苏晴指向窗外。
整个城市都在异变。建筑物开始扭曲，长出类似器官的结构。街道裂开，露出下面蠕动的肉质地面。天空中，那个病态的紫红色正在加深，像是巨大的淤血。
"整个世界都在被'农场化'。"林玄意识到，"收集者要把第47号世界变成它的总部。"
就在这时，空壳男孩突然扑向林玄。但不是攻击，而是紧紧抱住他的腿："帮……帮我……结束……"
林玄低头，看到男孩灵魂光团中闪烁的画面——一个温馨的家，父母的笑脸，还有一只名叫"豆豆"的小狗。
"我叫小杰。"男孩用尽最后的自主意识说道，"我……想回家……"
其他空壳也开始靠近，不是包围，而是哀求。他们内部的光团都在闪烁着相似的画面——曾经的生活，失去的温暖，再也回不去的家。
"够了！"苏晴眼含泪水，"必须阻止这一切！"
她和林玄对视，两人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鸦，"林玄说，"改变计划。我们不逃了。"
"什么？你们疯了？"
"不，我们要去农场。"苏晴的眼神坚定，"既然收集者想要我们，那就让它如愿。但不是作为猎物，而是作为特洛伊木马。"
林玄点头："我们要从内部瓦解它。"
"这是自杀！"鸦大喊。
"不，"林玄看着那些空壳孩子，"这是园丁的责任。"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小杰的头："坚持住，我们会带你回家的。"
小杰的空壳身体停止了颤抖，第一次，那双死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那么，"鸦深吸一口气，收起符文阵，"算我一个。我追查了七年，也该有个了结了。"
三人站在一起，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空壳大军。
"来吧，"林玄大声说道，"告诉你们的主人，园丁要来拜访了。"
空壳们停下脚步，然后齐齐裂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容："欢迎……欢迎来到……地狱……"
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肉质通道出现。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伴随着某种有节奏的脉动声——那是农场的心跳。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林玄听到了收集者得意的笑声："愚蠢的园丁，你们将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
但林玄也在心中默默回应："我们会看看，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黑暗吞没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