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丫鬟娇软,公子白日咳血晚上宠 > 第97章 迟来的木瓜
    秋日的阳光仿佛裹挟着熔炉里的热气。

    沈云岫立在新筑的河堤之上,粗粝的石料表面还泛着未干的灰浆。

    他指尖轻轻抚过石块缝隙,触感微黏,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绵软。

    这绝非寻常河工用的三合土。

    “这里本该是分流闸。”

    他蹲下身子,枯黄的野草在指间簌簌作响。

    扒开丛生的杂草,一道被刻意填平的沟渠显露出来,干涸的沟底还残留着暗红的泥土。

    “现在却成了死水。”

    话音未落,沈云岫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苍白的指节抵在唇边,指缝间渗出点点暗红。

    倒是许久没有咳嗽了,沈云岫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适应。

    韩启用刀鞘重重敲击堤岸,沉闷的回响如同叩击空棺:“内部中空?”

    “不止。”沈云岫冷笑,喉间腥甜翻涌,他强压下不适。

    “三皇子的人把石灰混在泥浆里,遇水膨胀,迟早撑裂整段河堤。”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龟裂的河床,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缝,像极了朝堂上愈演愈烈的权力争斗。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太子派来的工部官员跌跌撞撞地跑来,官服被汗水浸透。

    “沈先生,下游三个县已经断流了!”

    沈云岫望着干涸的河床,齐老手札上的批注在脑海中回响。

    “治水如治国,根基若坏,纵有良策亦难救。”

    ……

    怡园正厅内,十几位江南商贾争得面红耳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虑。

    “周进昌死了,漕运印鉴又不知所踪,今年的丝茶怎么运?”

    “三皇子的人说要加征三成关税!”

    许怀夕坐在屏风后,手中的茶盏微微发颤。

    这些年,三皇子的爪牙一点点侵蚀沈家苦心经营的商业版图。

    终于,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清脆的声响如同一记惊雷。

    “诸位。”

    她缓步走出,腰间玉棋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从今日起,江南商会由沈府接管。”

    满座哗然。

    一个胖商人拍案而起:“你算什么东西!沈家早就......”

    “早就什么?”沈云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一身青衣,却难掩骨子里的贵气,手中抛接着那块漕运印鉴。

    “需要朝廷再下一道平反诏书吗?”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每个人的心口。

    印鉴砸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定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

    西院,许怀夕正在擦拭博古架,空气中浮动着陈年的檀木香。

    “小心!”

    她突然拦住搬箱子的阿福,“这匣子有机关。”

    檀木匣的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本书。

    翻开泛黄的纸页,某日记载:“公子体弱,我应该帮他的,但我好像也无能为力。”

    是她当时还是哑巴的时候,用简体字记载的。

    也算是本简易日记。

    许怀夕的指尖微微颤抖,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那年她初到沈家,在书房里见到少年沈云岫,他正捧着一本书册,专注的模样让她心动。

    突然,院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迅速合上册子,抬头正对上沈云岫的目光。

    “在找什么?”他肩上还沾着河堤的泥土,额角的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上。

    “你的童年。”许怀夕笑着举起一柄小木剑,“没想到沈先生幼时也爱玩这个。”

    “你也在打趣我?”

    沈云岫笑着看向她,伸手接过木剑。

    毕竟许怀夕从未交过他先生的。

    剑柄上歪歪扭扭刻着“挽恙”二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沈府的庭院里,云娘手把手教他刻下这两个字。

    冷峻的眉眼忽然柔和下来:“原来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轻轻拂去许怀夕发间的灰尘。

    ?

    齐老的庄子里,药香四溢。

    胡天宝正踮脚去够树上的木瓜,少年的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

    隔了几日,他又恢复了本性,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别动!”

    阿福一把拽住他,“这株是许姑娘和公子的宝贝,碰坏了要挨针扎的!”

    胡天宝悻悻缩回手,忽然瞥见廊下的许怀夕,立刻躲到阿福身后。

    这半个月他总算明白,这个看似温柔的女子,发起火来真的会杀人。

    “尝尝。”许怀夕抛来个黄澄澄的木瓜,“比你打鸟有意思多了。”

    胡天宝犹豫着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

    他偷偷抬眼,发现许怀夕正望着远处的药圃。

    秋风拂过,几片黄叶落在她肩头,胡天宝突然又觉得,这个凶女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沈云岫半跪在齐老身边,秋日斜阳为图纸镀上一层暖金。

    他专注地用炭笔在图纸上圈画,忽然一个黄澄澄的木瓜从树下“咚”地落在墨迹未干的图角,溅起细小的灰屑。

    抬头望去,许怀夕倚着药圃竹篱,眉眼弯弯,指尖还沾着新鲜的草汁:“尝尝?味道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