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对话过后,伍六七和林言秋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他不再刻意试探她的预言能力。
——她也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恐惧。
两个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继续在小鸡岛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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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秋依然会“预言”一些小事。
比如——
“今天下午三点,会有个戴红帽子的老太太来染发,你要记得先给她试色,她挑剔得很。”
“明天码头会有人打架,你最好绕道走。”
“下周鸡大保会中彩票,但千万别让他赌马,会输光。”
伍六七每次都会冷哼一声:“多事。”
但第二天,他一定会准时避开码头,或者在鸡大保蠢蠢欲动想赌马时,“恰好”把他的彩票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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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秋看在眼里,也不拆穿,只是某天突然塞给他一盒草莓牛奶。
“干嘛?”伍六七皱眉。
“奖励你的。”她笑眯眯地说。
“……”
伍六七面无表情地接过,转身就走——但鸡大保发誓,他看到阿七的耳尖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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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大保发现,伍六七最近变得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他,懒散、贪财、没心没肺,剪头发时能把客人的刘海剪得像狗啃的,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艺术”。
现在的他,依然懒散、贪财、没心没肺——但某些时候,鸡大保会在他身上看到一种陌生的东西。
比如,他开始在意一些以前根本不会在意的事。
从前的伍六七,剪头发像砍人,动作大开大合,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一个蘑菇头剪成狗啃式,还自信满满地收钱。
现在的伍六七,剪刀在他手里稳得像魔刀千刃,每一剪都精准无比,甚至还会问客人
“这个长度合适吗?” ——见鬼了。
鸡大保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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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伍六七接任务从不挑三拣四。
刺杀一只鸡?接!
帮老太太找猫?接!
给小学生代写作业?也接!
但现在—— “这个任务不接。”伍六七把委托信扔回桌上,语气冷淡。
鸡大保瞪大眼睛
“为什么?酬金很高啊!”
“目标是个孩子。”
“那又怎样?刺客还挑目标?”
鸡大保下意识地觉得伍六七不会挑,反正这种任务他也不会成功。
伍六七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鸡大保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鸡大保一哆嗦,突然想起——这不是伍六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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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保持警惕,现在剪头发时甚至会哼跑调的歌;他开始记得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