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云筱筱走到哪都抱着大白的蛋。给向日葵浇水时,就把蛋放在田埂上,让它晒晒太阳;去摘星酒吧玩时,用藤蔓缠着蛋挂在胸前,生怕磕着碰着。连鼠王都多了个任务——每次云筱筱蹲下看嫩芽,它就用尾巴圈住蛋,像个移动的保护罩。
“大白今天动了三次哦。”这天早上,云筱筱刚给蛋换完绒布垫,就兴奋地喊林小柔,“刚才我摸它,它还用头顶了顶我的手!”
林小柔笑着走过去,指尖搭在蛋壳上,淡绿色的异能轻轻波动:“确实快孵出来了,能量波动比昨天强多了。而且它好像真能听懂你说话,刚才我‘看见’它在蛋里摇尾巴呢。”
“摇尾巴?”云筱筱眼睛更亮了,把耳朵贴在蛋壳上,“大白大白,你要是听见了,就再动一下好不好?”
话音刚落,蛋壳果然轻轻颤了颤,银纹亮得像撒了把碎钻。云筱筱乐得拍手,怀里的藤蔓也跟着晃,叶片上的露珠滴在蛋壳上,瞬间被吸收——这成了她和大白的小互动,每天都要滴两滴露水,像在给它“喂饭”。
李煜杰路过温室时,总看见这一幕。有次他故意逗云筱筱:“等大白孵出来,要是比星喙还能抢吃的,就把它送给净化区的人。”
星喙立刻冲蛋壳叫了两声,像是在附议。谁料蛋壳突然用力顶了顶云筱筱的手,像是在抗议。云筱筱赶紧把蛋抱紧:“大白才不会!它会跟我一起分享草莓酱。”
蛋壳这才安静下来,银纹却亮了好一会儿,像在表达“同意”。
下午给蜜蜂换蜂巢时,黄毛突然喊:“蛋壳裂了!”
众人立刻围过去——只见青灰色的蛋壳上,靠近顶端的地方裂开了道细缝,隐约能看见里面透出的红光。云筱筱紧张得屏住呼吸,连藤蔓都绷得笔直。
“别碰,让它自己出来。”林小柔轻轻按住她的手,“变异兽破壳时最有劲儿,咱们看着就好。”
鼠王蹲在旁边,尾巴圈成圈护住云筱筱的脚,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吱吱”声,像是在给大白加油。
裂缝越来越大,“咔哒”一声,蛋壳顶端掉了块小碎片——一只泛着银灰色的小钳子伸了出来,轻轻晃了晃,紧接着是另一只。没过多久,一个巴掌大的小蝎子爬了出来:通体银白,尾刺是淡粉色的,眼睛像两颗红宝石,正是大白。
“它好小啊!”云筱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大白居然顺着她的指尖爬了上来,小钳子还轻轻碰了碰她的指甲,一点都不凶。
更神奇的是,云筱筱刚在心里想“再大点就好了”,大白突然“噗”地一下涨大,变成半米长,趴在她怀里像只毛茸茸的银狐——只是多了条带刺的尾巴。
“真能变大变小!”黄毛看得直咋舌,“比小白还厉害,小白变不了这么小。”
大白像是听懂了夸奖,尾巴尖卷住云筱筱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晚上的“迎新宴”格外热闹。陆明做的蜂蜜蛋羹放在最中间,大白缩成手掌大,蹲在盘子边,小钳子捏起一小块蛋羹,居然还递到云筱筱嘴边——这举动逗得众人直笑。
“以后你就是大白的小主人啦。”李煜杰把串好的瓜子项链递过去,“给你的新伙伴戴上。”
云筱筱小心地把项链套在大白脖子上,银白的蝎子配上金黄的瓜子,居然意外好看。大白晃了晃尾巴,突然变大,把云筱筱轻轻驮了起来,在酒吧里转了个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新能力。
星喙看得急了,扑到李煜杰肩上叫:“我也要!我也要驮你!”
“你那小身板,能驮动颗草莓就不错了。”李煜杰笑着揉了揉它的羽毛。
酒吧里的笑声混着蜂蜜的甜香,大白的银灰色身影在灯影里晃来晃去,云筱筱的笑声像风铃一样脆。李煜杰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末世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了。有会变大变小的蝎子,有守护温室的鼠王,有抢吃的鹦鹉,还有一群能一起分享蛋羹的人,就足够了。
“明天带大白去看草莓苗。”他扬声说,“让它学学怎么保护果实——要是有虫子敢吃草莓,就让它用钳子夹下来!”
大白像是听懂了,尾巴尖的粉色尾刺亮了亮,轻轻点了点头。
末世降临第五十三天的清晨,是被大白的“咔哒”声叫醒的。
云筱筱还没睁眼,就感觉掌心痒痒的——缩成手掌大的大白正用小钳子给她递瓜子,银灰色的背甲上沾着点绒毛,是从她枕头边蹭来的。“你醒啦?”她笑着把瓜子接过来,指尖碰了碰大白的尾刺,那粉色尖刺居然轻轻蜷了蜷,像在撒娇。
温室里已经热闹起来。鼠王蹲在向日葵苗旁,看见云筱筱抱着大白进来,尾巴立刻扫了扫地面,像是在打招呼。刚长到半尺高的向日葵苗抖了抖叶片,沾着的露水掉在大白背上,它突然“噗”地变大,半米长的身子正好护住两株歪倒的幼苗,小钳子还小心地把苗扶直了。
“它还会照顾小苗!”云筱筱惊喜地拍手。林小柔正好走进来,手里拿着新调配的营养液,见状笑着说:“它的异能不光是变大变小,还能感知植物状态呢——昨晚我用异能看了,它的基因里有植物亲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