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摘星酒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玻璃杯碰撞的脆响。黄毛正站在吧台上，把赢来的积分券拍得“啪啪”响：“弥勒佛！这杯我请！上次你守擂赢的酒还没开封呢，正好今天喝了！”
弥勒佛乐呵呵地坐下，圆滚滚的肚子把凳子占了大半，接过酒杯时还不忘招呼鼠王：“你也来一杯？陆明调的果汁，比晶核水甜。”
鼠王迟疑地凑过来，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鼻尖碰了碰杯沿，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大口，喉咙里发出“吱吱”的满足声。这模样逗得众人直笑，连一直冷着脸的魑魅，眼底都泛起了点笑意。
李煜杰抢过黄毛手里的开瓶器，“啪”地撬开红酒塞：“别光顾着喝果汁——莫邪上次赢的酒，今天分了。”酒液倒进杯子时，星喙突然扑过来，翅膀一掀，半杯酒全泼在了鼠王背上。
“你这小畜生！”李煜杰笑着去抓它，星喙却扑到鼠王头上，用喙啄它的甲壳，玩得不亦乐乎。鼠王也不恼，尾巴轻轻卷住星喙的脚，像在跟它闹着玩。
林溪和林小柔端来刚烤好的肉串，香气瞬间盖过了酒气。“刚收到消息，明天有批新的种子要到。”林溪把肉串递给云筱筱，“是你要的向日葵种子，能长到两米高。”
云筱筱的眼睛立刻亮了，怀里的藤蔓也兴奋地晃了晃：“能结瓜子吗？我以前在书上见过，瓜子能炒着吃。”
“能！”李煜杰咬着肉串含糊不清地说，“等长出来，让张婶给你炒一大罐——到时候再开个‘嗑瓜子大赛’，赢的奖励一整罐。”
星喙立刻冲他叫：“我赢！我赢！”
酒吧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黑雾像棉被似的裹住基地。擂台上的痕迹还没清理，鼠王刨出的小坑旁，不知什么时候被丫丫插了朵小野花，在晚风中轻轻晃着。
弥勒佛喝得脸通红，正跟骨冕比划刚才的擂台赛：“你那骨刺再长半寸，说不定就能划破我肚皮了——下次我让陆明给你磨磨刃。”
骨冕的骨头上泛着红光，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居然用骨刃敲了敲桌子，像是在应和。
李煜杰靠在窗边，看着眼前的热闹，手里转着空酒杯。星喙已经趴在他腿上睡着了，翅膀还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突然觉得，这末世里最珍贵的，不是能融合出多厉害的怪物，也不是能赢多少积分，而是有这么一群人——能一起打擂台，一起抢草莓酱，甚至能看着一只融合体老鼠喝果汁，也觉得有意思。
“明天去给向日葵种子翻土。”他突然说，“谁偷懒，就罚去给鼠王当陪练。”
众人笑着应下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远处的-18楼实验室早已熄灯，而酒吧里的光，却亮得像永远不会灭——就像他们心里的那点盼头，不大，却足够暖。
第二天一早，李煜杰是被星喙啄醒的——这小家伙不知从哪叼来颗向日葵种子，正用喙往他手心里塞。“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去翻土。”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窗外已经有人影在动，弥勒佛正扛着锄头往温室走，鼠王跟在后面，尾巴卷着个小水桶，倒像个称职的跟班。
“老大！你再不起，向日葵种子就要被魑魅种完了！”黄毛的大嗓门从楼下传来，混着骨冕骨刃敲石头的“咔咔”声——大概是在给土地松土。
李煜杰趿着鞋跑出去，刚到温室就愣住了：鼠王正用爪子刨地，速度比锄头还快，刨出来的土块被它用尾巴扫到一边，整整齐齐；魑魅蹲在旁边，利爪精准地把种子按进土里，深浅都差不多；骨冕则用骨刃在地上划沟，准备引水用，连边缘都划得笔直。
“你们这是抢着表现啊？”李煜杰笑着走过去，从兜里摸出颗草莓糖，丢给鼠王，“赏你的。”
鼠王叼住糖，突然往地上一刨，把糖埋进土里，又用爪子扒了扒——像是在藏宝贝。这举动逗得众人直笑，云筱筱蹲在旁边，用手指戳了戳鼠王的尾巴：“等向日葵长出来，我给你留最大的瓜子。”
鼠王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像是听懂了。
种完种子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陆明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张纸：“刚测试完！鼠王的基因稳定了，还能控制土里的虫群——以后温室的虫子不用怕了，它能指挥虫群搬走！”
“不错啊。”李煜杰拍了拍鼠王的甲壳，“以后你就是温室‘虫管队长’了。”
鼠王像是受了鼓舞，突然往土里钻了钻，再出来时，爪子里捏着只肥硕的甲虫，小心翼翼地递到云筱筱面前——大概是在送礼。
云筱筱笑着接过来，把甲虫放进旁边的空罐子里：“我把它养起来，让它当你的小助手。”
温室里的气氛渐渐暖起来。弥勒佛在给草莓苗浇水，水流过鼠王刨的小沟，正好滋润每一株嫩芽；魑魅和骨冕在搭架子，准备等向日葵长出来攀爬；云筱筱的藤蔓绕着架子缠了圈，叶片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李煜杰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比起打擂台时的热闹，这样安安静静种种子的日子，好像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