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一人仙路 > 第84章 醒来
    “你们拦不住的。”

    聆风声音很轻,却像利刃一样扎进众人心底。

    他一步踏出,掌心翻转,灵气轰然爆发,金芒如瀑,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化作金铁铸成的战神,眼中只剩杀意。

    “既然你们执意阻拦……”

    “那就,一起废了。”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一道锋利无比的鬼影猛然自他掌中轰出,席卷而来,几乎扭曲空气。林月婵第一时间挥剑迎击,方寸之间寒意交织火光,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月婵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退三丈,脚下鲜血淌出。

    胡玉龙亦强撑断臂,残剑在手,罡气化形,强行挡下一击,但整条右臂也剧烈颤抖,骨节已现。

    “好强……”

    他低声咬牙,满身战意却越发沸腾。

    周步上前一步,明知不敌,却挥拳硬撼!

    拳头破空而出,却被聆风灵气瞬间震碎,整个人横飞出去,砸在残林之中,吐血昏迷。

    温月护在陆凡身前,强撑着身形,却被一道鬼影擦肩掠过,肩膀几乎被削下一半,血流如注,强行不让自己倒下。

    “陆凡……”

    她喃喃喊着,眼神坚定,像要将这道灰衣身影深深刻进记忆中。

    “谁挡谁死!”

    聆风怒喝,再度轰出一掌。

    一道巨大鬼影,咆哮奔腾,撕裂山林,直扑而来。

    这已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对决了。

    这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力量。

    这是——完全凌驾在“武”之上的碾压。

    林月婵踉跄起身,血从唇角滑落,仍旧持剑挡在最前。

    胡玉龙手握断刃,通红双眸中没有一丝退意。

    温柔、温月,一步不让。

    哪怕身躯早已到极限,哪怕这一刻,他们只是残兵。

    但他们都明白:

    哪怕死,也不会抛下陆凡。

    ……

    那一瞬,天地寂静如死。

    那一直如木雕般呆滞的疯子,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空洞,不再迷茫,而是一片死寂中的燃火,一种从深海深处挣脱桎梏、燃烧天地的愤怒。

    那是一种——滔天的恨。

    三年积压的灵识,在老赵以命相护的牺牲下,如火山爆发般轰然炸裂!

    “啊——!”

    他没有喊叫,意识深海里却仿佛有万雷轰鸣,神魂在颤动。

    陆凡的灵识,在一瞬间,彻底贯通。

    ——凝气四层,破境而出!

    更可怕的是,那第一式“藏剑”,早已不再是先前斩杀顾青云时掌握的皮毛。

    它此刻如利刃出鞘,凝聚所有神识,聚于一点。

    无形剑意,先一步刺入聆风识海!

    聆风眼前一黑,只觉心神一震,脑海仿佛被针锥猛刺!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拳影已然贴身逼近!他想取出护身灵器,但是根本来不及。

    “什么——”

    咔!

    一声震响!

    陆凡一拳,轰穿了聆风胸口!

    血花四溅,骨骼炸裂!

    聆风整个身体倒飞而出!

    可这,仅仅是开始!

    “你该死!!”

    陆凡杀意滔天,身影如鬼魅般贴近,那一双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藏剑”之意!

    藏剑夹杂于肉身之力,连绵不断、剑拳齐落!

    “你该死!你该死——!”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贯入骨血,夹着他三年的痛,三年的怒,三年的悔!

    聆风想挣扎,却再无力反抗。

    他连灵宝都未能及时祭出,在那第一剑刺破神识的瞬间,他便输了。

    输得彻底!

    最终,他的身躯如破布般倒在地上,灵气尽散,神魂崩解。

    可陆凡仍未停手!

    “我要让你——永远不能复生!”

    血肉模糊中,他一拳接一拳,打得地面震裂,空气炸响!

    直到所有人都不忍直视……

    林间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被血雾凝住了。

    众人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那如同修罗般站在血泊中的少年,眼神空洞,面容冷漠,拳头还紧紧攥着,指节泛白,身上的灰衣已被血水染透。

    而在他脚下,那位自称来自“镇武司”的最强者,皇宫老人的亲传弟子,已化作一滩血泥,连神魂的气息都彻底湮灭。

    温月倒在旗座边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陆凡……

    是那个疯疯傻傻,总是低头咀嚼草根,眼神呆滞的少年吗?

    她曾看到他守着那只蚂蚁,一动不动;如今,他却以一拳一剑,将那仿佛不可战胜的敌人,生生打成了齑粉。

    “这……这不可能……”温柔喃喃,喉咙发紧。

    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聆风的可怕,她最清楚;可如今,他却死在陆凡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胡玉龙靠着树干,满身是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那一式藏剑,他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