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拍品叫做‘翡翠歌’,是一个发绳。”

    主持人严肃地说道:

    “据委托人所说,与这件物品相关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希望能通过此次拍卖会找到那个人。

    ‘翡翠歌’的起拍价,一元。”

    起拍价,一元。

    对柯阿老爷子主办的拍卖会来说,史无前例。

    当然,纵观其他规模的拍卖会,也从未出现过起拍价一元的拍品。

    翡翠歌起拍价一元,就应证了主持人那句话,委托人想利用翡翠歌找人。

    主持人静候。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安静的氛围。

    大多数人打量翡翠歌的眼神是疑惑,是好奇。

    翡翠歌,发绳的皮筋是黑的,圈上有一个四叶草装饰物。

    发绳看着很崭新,不知是被保存得好,还是压根没人使用过。

    不管怎么说,翡翠歌的主人肯定是个女生。

    从翡翠歌上线到现在,霍言琛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一双晦暗莫测的眸子,始终停留在翡翠歌上。

    不自觉间,他的手紧紧握拳。

    脑海里,浮现出了当年身处火海的场景。

    当年,大火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被浓烟呛醒,又因为浓烟陷入了昏迷。

    就在绝望之际,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披着打湿的麻布冲了进来,将他背了出去。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女生扎马尾的发绳上有个四叶草装饰。

    记忆中发绳的样子,和眼前翡翠歌的样子逐渐重合。

    二者,是同一物。

    霍言琛感触之余,忽而福至心灵,朝着温若菱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却令他心里产生了一个严肃的自我疑问。

    面对翡翠歌,温若菱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面无表情,端坐着。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温若菱这才回过头,朝他轻轻点头。

    霍言琛脑海里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算这个发绳不是当年那个,温若菱怎么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当时,她就是扎着一模一样的发绳把他从火海里背了出去。

    温若菱不知霍言琛在想什么。

    只当是情蛊开始生效了。

    受到情蛊的影响,霍言琛会从一开始的关注她,再到心里只有她。

    温若菱低声问道:“阿琛,怎么了?”

    霍言琛笑了笑:“这个发绳不错。”

    温若菱瞥了一眼发绳:“确实不错。”

    霍言琛紧盯着温若菱的神色反应。

    正如他刚才看到的一样,温若菱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反应。

    霍言琛想了想,问道:“你喜欢么?”

    温若菱微微愣神。

    他问她喜欢么?

    是说,他会为她拿下么?

    想到这里,温若菱内心窃喜。

    眼角余光轻轻刮了一下林向晚。

    看到林向晚神色似乎不大好,愈发势在必得。

    这才刚刚开始。

    等到过了今晚,霍言琛的一颗心里就只有她了。

    温若菱羞怯一笑:“喜欢。”

    温若风皱了皱眉:“你真是……”

    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温若菱了。

    翡翠歌这件拍品也就名字听着有价值,就算霍言琛买了,那又如何?

    人家前脚刚为林向晚花了五十亿。

    霍言琛眸色深邃,蛊惑的说道:“若你扎上,会很衬托你的气质。”

    温若菱闻言脸色微微一僵。

    心里闪过一抹奇怪的念头。

    翡翠歌这件拍品,也就名字听着不错,实物真不怎么样。

    不知道霍言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若菱很快收敛了心绪,微微一笑:“嗯。”

    霍言琛收回了目光。

    却见一旁的林向晚视线也在翡翠歌上。

    温若菱以为林向晚也看中了发绳,便想试探一下霍言琛的心:“阿琛,可以为我拍下么?”

    霍言琛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林向晚。

    见林向晚似是失去了兴趣一样,斜靠在椅背上,便知道林向晚对此物没兴趣。

    思索片刻后,还是举了竞拍的牌子。

    林向晚扭头,看了一眼霍言琛手里的牌子。

    霍言琛连忙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

    林向晚扒拉了一下抓夹:“用抓夹更方便。”

    霍言琛愣是想不明白林向晚这话是何意。

    是在讽刺他给温若菱拍翡翠歌?

    还是真的觉得抓夹比发绳方便?

    林向晚一扭头,发现霍言琛直勾勾的盯着她。

    觉得他烦:“你怎么干什么都磨磨唧唧的?”

    这熟悉的语气,这熟悉的反应。

    没错了。

    林向晚是真的觉得抓夹更方便。

    霍言琛暗暗松了口气,继续举牌。

    他脸上的笑意落在林向晚眼中,让林向晚感到很莫名其妙。

    搞不懂霍言琛在傻笑什么。

    堂堂京圈三巨佬之首,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最后,拍品被霍言琛顺利拍下。

    他直接让人送给了温若菱。

    温若菱收下了翡翠歌。

    她将翡翠歌取了出来,挽了一缕发丝,用发绳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