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不理解王妃为何突然间改了主意。

    但何期期就是铁了心,油盐不进。

    劝了一晚,山茶只能作罢。

    等翌日早上兰元澈出门,兰霖楷去读书,兰婉宁闹着要吃炸鸡跟奶茶。

    何期期也没有前几日那么抵触了。

    “宁儿要吃,吩咐厨房做吧。”

    “可是我想看沈姨娘做。”

    兰婉宁是真想吃,也是山茶怂恿的。

    “为何沈姨娘会做这些?”

    “她以前是厨子吗?”

    她这些问题,确实都是疑点。

    放在昨日之前,何期期就得趁王爷不在,带人去趟西院,好好问清楚。

    但现如今,她不想去。

    “沈姨娘以前是歌姬。”

    之前在皇宫在行宫,兰婉宁见过沈姨娘,知道她是宫里的歌姬之一。

    “歌姬都会做好吃的炸鸡吗?”

    歌姬唱曲。

    厨子煮食。

    若歌姬能煮食,又要厨子何用。

    这问题,何期期答不上来。

    “娘亲不知道,宁儿只管吃便是。”

    只要是无毒无害,她不拦着。

    至于沈姨娘为何会下厨,何期期不知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不对,王爷向来胃口好。

    沈姨娘精通吃喝玩乐,对了男人的胃口,怪不得父皇跟太子都喜欢她。

    王爷就更不能免俗了。

    虽说答应了沈姨娘,互不干涉,但何期期的内心还是隐隐不悦。

    “可……”兰婉宁接不下去了。

    小脸有些纳闷。

    “小姐吃沈姨娘做的东西,是她的福气,又不是去找她什么麻烦。”

    山茶笑道,抚了抚兰婉宁的肩。

    “王妃何必耿耿于怀呢?”

    王妃不找人麻烦,又不是不能来往。

    同住王府里,怎么能不来往呢。

    “沈姨娘进了府,就是王爷的人,替王爷生儿育女也算是她的本份……”

    “今儿府里就小姐在,沈姨娘顾着点她,何尝不是替王爷分忧吗?”

    山茶几句话,破了症结。

    何期期的眼神像是突然亮了。

    “宁儿想知道,就亲自问问沈姨娘吧。”

    “山茶,你找人去厨房一趟,让厨子那边将所需材料都先备下。”

    “然后你再亲自跑趟西院,通知沈姨娘,让她到东院来找我……”

    山茶领了命,就让乌梅去厨房。

    她自己则径直去了趟西院。

    西院里的人各司其职,还有说有笑的。

    山茶走近了,故意咳一声。

    “沈姨娘起了吗?”

    听说,沈姨娘在宫里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此刻院里就没见着她人。

    连沈姨娘身边的小宫女也没影。

    倒是采萍在忙。

    采萍是王爷近身的丫鬟。

    之前山茶跟王妃还提防过她。

    但是姨娘进了不少,采萍一直没能上位,也就说明王爷没那个心思。

    如今沈姨娘在,更没她什么事了。

    “沈姨娘一早起了。”

    采萍停下手中的活。

    “那她人呢?”山茶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看向王爷在西院住的屋子。

    房门紧闭,真的一早醒了吗。

    “王妃有事寻沈姨娘,我去叫她吧。”

    山茶眼里,自己的主子永远是自家小姐,所以没将其他姨娘放在眼里。

    她不等采萍去请,要自己去叫。

    “哎~沈姨娘不在府里。”

    采萍一句话就让山茶顿了脚步。

    “沈姨娘去哪了?”

    不可思议。

    这才消停几日,又出去了。

    王府家财万贯也不够她这么造啊。

    采萍耸肩,“不知道。”

    “沈姨娘是主子,我是丫鬟。”

    “主子没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沈姨娘行踪,但是这么说,只为替自己省了往后的麻烦。

    采萍的主子是王爷,不是王妃。

    “……”山茶剜了她一眼。

    “沈姨娘何时出门的?”

    “怎么没人来报呢?”

    前院归管家周东善管。

    后院归王妃管。

    姨娘出门,怎么没人来报。

    要坐轿子或马车,不都是府里的事吗。

    “……”采萍也犯难了。

    沈姨娘偷偷出门,连王爷那边都不给报,怎么可能派人去报给王妃。

    “王爷前脚刚走,后脚沈姨娘就出府了,也没管府里要马车跟轿子……”

    采萍还是瞒报了。

    沈姨娘不止没要马车,还从后门溜走的,着一身英姿飒爽的男装。

    山茶没辙,只能回东院去报。

    而沈暮春带着铃兰,去了两日前的鞋铺,如愿以偿拿到了新身份。

    柳东来的珠宝商人,凤北。

    柳东在哪,沈暮春都不知道。

    但是靠着这个身份,她卖了半袋子珍珠,到手几沓厚厚的银票。

    铃兰看得眼睛发直。

    “沈……公子,快收起来!”

    这么多银票,她活十辈子都赚不到。

    沈姨娘出门不坐王府马车,也不带下人,却敢怀揣这么多银票。

    若是被人抢了得多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