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癞头张眼前一花,只看到一根棍子的残影朝自己袭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刻,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便从身上传来,传递到四肢百骸。

    他顿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偷油老鼠一样,吱哇乱叫,左跳右蹿。

    试图躲避沈语的打狗棍法。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哪还有刚刚的得意模样。

    直到这时,癞头张才恍然大悟。

    原来!

    沈语刚才一直都是故意戏弄他,压根儿就没有想把家底交给他的意思。

    癞头张后悔不已,但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因为,沈语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沈语这边是越抽越来劲,嘴上也没歇着。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来偷窥我家?!”

    “把我儿媳妇给气病?!”

    “跟你说,我儿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拿你的狗命来还都不够!”

    “还敢觊觎我?!”

    “你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凭你也配?”

    ...

    沈语怒目圆睁,痛打落水狗,棍子每一下都精准的落在了癞头张的身上。

    后背、胳膊、大腿、小腿...

    无一幸免。

    愤怒之余,她精准的避开了要害的地方,以免出了人命。

    沈语可不想弄出人命。

    癞头张是死不足惜,若是带累了她在古代苟住的计划,那才是得不偿失。

    打了好一阵子,沈语的手臂都开始发酸发胀了。

    癞头张抱着头,蜷在床角,嘴里一直喊着:“别打我!别打我!姑奶奶饶了我”之类的话。

    附近的邻居都不在家,故而他嚎了半天也没人发现。

    眼看他吓得鼻涕屎尿齐流,拉了一裤裆,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浓烈恶臭。

    沈语才停下手,皱着眉头,捂着鼻子,看向癞头张。

    “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奶奶的真面目。”

    “若是日后再犯到我家,就不只是挨一顿打这么简单了。”

    沈语又踢翻了癞头张家的一张桌子和一条板凳,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这才潇洒的离开了癞头张家。

    回去的路上碰到几个村民,村民看到沈语,眼神极为热络,其中就有几个之前在槐树底下传沈语坏话的几个大娘,她们都颇为讨好地跟沈语打招呼:“回家啊,大宝他奶。”

    沈语神色自若地点点头,也回应了几声,然后慢悠悠的回了家。

    大宝正端着豆腐在门口左右张望。

    大门外落锁了。

    他从平时放钥匙的土胚墙缝里也没找到钥匙。

    所以只好在门口等着。

    看到沈语的身影,大宝眼睛一亮:“奶!你回来了!”

    沈语含笑点头,快走两步一只手接过了大宝手中的豆腐。

    这豆腐白白嫩嫩的,待会拿来做麻婆豆腐正正好。

    她拿出另一只手的烧火棍递给大宝拿着,取出钥匙,开了门。

    两人一起进了家门。

    大宝先帮她把烧火棍放到了柴堆里面。

    然后再蹦蹦跳跳去了后院。

    刚刚抓的大青虫他全给放进了树叶编成的小盒子里面去了,待会取出来给咯咯哒吃,再给牛牛把水盆里的水添上。

    大宝有条不紊地干着喂养的活。

    沈语则是把刚得的豆腐放进了水盆里,用清水洗一洗。

    虽说吧,这豆腐下面有树叶子垫着。

    但是,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大宝抓完虫之后,手都没洗,又端着豆腐的场景。

    想着就一阵恶寒。

    还是洗洗省心些。

    中午这个豆腐做成两吃的吧,一份是她想吃的麻婆豆腐,一份做成刘氏和大宝吃的小油菜炖豆腐。

    再有就是做个鸡蛋羹,给刘氏来一份,补补蛋白质。

    鸡蛋和豆腐都是蛋白质的便宜来源。

    还得来个汤,给孕妇补补身子。

    什么汤呢?

    对了。

    老母鸡汤。

    家里不是有个现成的老母鸡嘛。

    已经不能天天生蛋了,要是再放放,到一个蛋都不生的时候,估计肉就已经老的不行了,也该送它走最后一条路了。

    要是原身得知,她想留给小儿子补身的老母鸡,被沈语拿去炖给儿媳妇这个“外人”补身子,还不知会气成啥样。

    但是不好意思,沈语可不管那么多。

    她拿着菜刀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后院。

    大宝给三只鸡在喂吃的。

    沈语轻手轻脚往那边走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扑——

    她四肢并用,灵活地扑向了那只下不出来蛋的老母鸡。

    抓了个正着。

    被抓到的老母鸡“咯咯咯”地叫唤着,沈语把它的翅膀反剪住,帮它省点力,免得做那扑棱翅膀的无用功。

    旁边两只受到了惊吓,扑扇着翅膀想要飞起来。

    可惜的是它俩也被剪羽了,所以只能做做飞翔的假动作。

    惊慌间,有几簇羽毛飘到空中。

    这可把沈语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