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草大都鲜嫩多汁,牛牛吃的特别开心,它的嘴巴有节奏地蠕动着,鲜嫩的青草被卷入口中,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尾巴轻轻的摆动着。

    不过大宝还是捎带着采了一些口感比较老的草。

    牛牛比较挑剔的略过这些草,专攻鲜嫩的草。

    沈语在菜园子看到这一幕,她笑着对大宝说:“以后给牛牛采那种比较嫩的草心就行,外面长老的草就别要了。”

    大宝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牛牛吃完了草,然后对着沈语说:“奶,我出去抓虫来喂鸡了。”

    沈语叮嘱道:“行啊,你慢着点。”

    她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回来时去豆腐杨那儿给我带一块豆腐。”然后从钱袋子里摸出了一文钱。

    大宝的腿刚抬起来,要往外迈步,听到沈语的吩咐,他就飞速地跑到沈语的身边,接过那1文钱。

    “行!我记住了,奶。”然后往外面跑去。

    他一边跑,还不忘跟沈语告别:“奶,我走了!”

    看到大宝走远的身影,沈语的笑慢慢的收回,原本满是温柔的脸庞,换上了一副冷色,周身散发着丝丝寒意。

    今天刘氏为何动了胎气,她一定要查清楚。

    采摘好的辣椒等蔬菜放回了厨房,沈语折去了刘氏的房间,看看刘氏现在怎么样了。

    一进门,就看到刘氏正艰难的扶着床沿想要起身。

    沈语见状忙上前搀着她,小声问道:“可是要小解?”

    刘氏略带羞涩的点点头,方才喝了那么多汤汤水水的,如今被尿直接憋醒了。

    沈语让她先安坐着。

    她则是立即起身,脚步匆匆地取来了夜间方便使用的恭桶,接着,她搀着刘氏小解完回到床上,再利索地把恭桶收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对刘氏说道:“你如今身子不便,不必忌讳什么,有什么需要的就唤我。”

    刘氏听闻此言,眼眶微红,她重重地点点头,一脸感动地依偎在沈语的怀里,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这一瞬间,沈语的躯干明显僵直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自然,她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拍打着刘氏的后背。

    稍作停顿后,她关切地问道:“今日出了什么事,怎会好端端的动了胎气呢?”

    刘氏听到沈语这般询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早上在门口偶遇癞头张时的情景。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向沈语详细地讲述起整个事件的经过。

    原原本本,刘氏敢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添油加醋。

    沈语听着刘氏说完,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没有找癞头张算账,看来是给他脸了。

    如今居然敢跑到她家门前撒野,窥视她家的东西。

    然而,想到刘氏此刻就在身边,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沈语转过头来,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刘氏,轻声安慰道:“大宝她娘,癞头张的事你别管了,有我呢。”

    “你刚刚吃完药,记住了,这两日身子骨还不大爽利,就别到处劳动身心,多歇歇,大夫也说了让你好好静养,别累着自己,知道了吗?”

    刘氏点点头,眼中满是感动之色。

    沈语扶着刘氏又躺下了。

    沈语走到灶房的柴火堆。

    这根不行,太细了。

    换一根。

    她仔细寻了一根粗壮的烧火棍,出了宋家。

    出门时不忘把大门锁好。

    沈语提着烧火棍,气势汹汹地朝着癞头张的家直奔而去。

    一路上,尘土飞扬。

    此时,村间小路两旁并无人影,大多数人都还在田里干活。

    不一会儿功夫,沈语便来到了癞头张家门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门上没有落锁。

    沈语右手紧攥成拳头,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用力地捶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砰砰砰”几声闷响,门却纹丝未动。

    从里面被锁住了。

    沈语张开左腿,身体重心前倾,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脚踹在了门上。

    这一脚下去,整个门框都剧烈摇晃起来,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没开。

    再来一脚。

    “咔嚓”一声,门四分五裂。

    癞头张家的门本来就已经是风烛残年,经过沈语这两脚,现在直接提前退休。

    沈语跨过门槛。

    癞头张躺在床上睡着回笼觉,他被门破碎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正在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

    一眼就看到了沈语。

    没想到沈语听说他今日去宋家找她,这么快就过来找他了。

    还如此迫不及待,把门都给敲破了。

    罢了,今日就如她的意。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说出什么话来。

    哪知道迎面一阵风声,朝着他袭来。

    不好!

    是烧火棍!

    咚——

    啊!

    好痛!

    癞头张的后背被打了一棍子,痛的他满地找牙。

    他指着沈语道:“沈氏,你这个泼妇!小心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