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向礼把这两日采摘的草药送过来了。

    他特地挑吃完晚饭的时间点过来的,免得被人觉得他是来蹭饭的,连带妻子和女儿都能叫人轻视去了。

    他这次带了不少药材,有婆婆丁、鱼腥草、车前草、枸杞叶等等,都是沈语上次上山时教他和宋老二的一些药草。

    沈语都留下了,过了秤,做好了记录,有些药材她之前带到药铺去卖过,知道价格,有些只是收录到系统并没有大量采摘去卖,所以她给了向礼20文定金,约定明日去药铺打听好生药材的价格就给他全部药材的钱。

    向礼自然是无意见,卖给岳母比卖到药铺可要省劲不少,去镇上的药铺就意味着至少半天不能进山了,这段时间不能采药那收益自然是少了不少。

    临走的时候,沈语又让宋老二给包了三个肉夹馍,让向礼带回去。

    向礼刚收了沈语20文药材钱,现在哪还好意思要这三个肉夹馍。

    但是沈语正色说道:“一码归一码,我收你的药材给你钱是正常的,若是你不收,我反倒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至于这几个肉夹馍那是我做岳母的一点心意,别的不说,就当是带给我的女儿和外孙女的呗。”

    见到沈语这么说,向礼只好收下了,并且替妻子和女儿谢谢沈语。

    沈语把向礼带来的药材轻轻用清水清洗干净,洗去表面的灰尘和附着物,再放到院中的簸箕里等待晾干。

    这就是药材净制的过程,沈语上次炮制的药材就是采用了净制法。

    这次她准备等净制一遍之后,再试试别的方法。

    翌日一早,几人都穿上了新的棉布衣服。

    不得不说,金芝这个手艺真的不错,在衣服上还绣了暗纹,显得又低调又能提升衣服档次,收口处的针脚也很扎实,一点线头都没露出来。

    宋老大换了一身新布衣之后总是不自觉拿手撩头发,从早起就开始各种在刘氏面前晃荡。

    就是你可以想象一下你吃着早饭吃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一个大头从你碗上探过,然后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一分冷漠的表情跟你说:“哎呀,穿着新衣服我感觉今天的早饭都好吃了很多呢。”

    毫无疑问,宋老大这个行为遭到了刘氏的强烈白眼,被迫享受到了刘氏的足面按摩服务。

    要不是顾忌婆婆在这,影响自身形象,估计刘氏想上手打人的动作能够马上实现。

    沈语对此的评价就是,仿佛看到了一只公孔雀到处开屏,这大傻儿子,难评。

    穿了新衣的宋老二则显得整个人更有气质了,他终于脱掉了布满密密麻麻补丁的麻布衣服,换上了崭新的棉布衣服,他爱惜的抚摸着身上的料子,那质感滑滑的,哪像麻布是那么粗糙。

    大宝也穿上了棉布衣服,刘氏还给他多加了个麻布罩衣,就挂在大宝脖子下面,防止吃饭的时候饭粒不小心掉到新衣服上。

    并且告诉他:“就在家里穿穿就行了,出去玩还是得穿麻布的,棉布不好洗。”

    大宝乖乖的点头。

    大宝每天在外面玩,身上不是一身土,就是一身泥点子,刘氏也没有拘着他,这个年纪不就是个“泥猴子”嘛。

    但是如果穿上了棉布衣服出去,太容易把衣服搞脏了,而且洗的话,棉布柔软,很容易洗出破洞,再打几个补丁,直接从新衣服升级为破衣服了。

    大宝也懂这个道理,所以他并没有因为不能穿新衣服出门而哭闹,而是十分高兴能在家里穿上软软的新衣服。

    就在吃完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宋老大和宋老二却要先回各自房间一趟,也不说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等两人出来时,沈语这才惊讶的发现,他们身上的棉布衣服又换成了日常出摊穿的麻布衣服了。

    两人看到沈语诧异的表情,笑了起来,他们对此的解释是:“我们出摊又是搬又是抬的,这棉布衣服啊,质地柔软但不怎么耐磨,很容易哪里就勾了个丝,或者是蹭破了。”

    “在家里的时候,偶尔穿穿好衣服过过瘾也就行了。但要出门干活,那还是得穿上正儿八经干活穿的衣服,这样才方便做事,也不至于把好衣服给弄坏了。”

    “等我们哪天出门不干活,再换上好衣服。”

    沈语鼻子一酸,她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好啊,下次咱家人一起穿好衣服出门逛街。”

    “逛街,大宝也想去!”大宝听到关键词,凑热闹道。

    “少不了你的,你个小鬼灵精。”刘氏食指翘起,点了点大宝的额头。

    一时间,家内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收拾停当,几人准备好出摊的东西就去往码头上了。

    第一日所在的摊位依然被包子馒头那家占据着,几人也不与他理论,照旧在旁边找个空地支起来摊子。

    沈语相信有了幌子再加猪油饼的独特口味,这就是他们自己的招牌,被人抢位置也影响不了自家生意。

    宋老大和宋老二把东西一一摆好,沈语比划了一下木棍和幌子的位置,把木棍绑到摊位上的小桌子桌腿处,再把幌子挂上去。

    明晃晃的“猪油饼”三个大字随风飘舞着。

    开启了忙碌的卖饼生活。

    果然,这次挂着幌子的杆子比较长,老远就能看到招牌,工人们一眼就找到了想要过早的摊位。

    宋老二格外留意买饼的人里有没有刘石头,他在这摆了几天摊子,按照他们家这种火爆程度,正常来说刘石头早就过来捧场了,但是这几天一直没见过刘石头。

    等他看到一个常跟刘石头走动的壮汉来买饼,他一边手下的动作不停,一边询问来人有没有见过刘石头。

    得到这几天都没见过刘石头来码头的消息,宋老二开始担忧起来。

    等到上午这一波忙完,宋老二让宋老大帮着看着点儿摊子,他去去就回。

    他得亲自去看一看,上次在王员外家中,王员外承诺给刘石头一个香料管事头头的职务,正常来说他这几天都应该在码头监工,怎么一连几天都没有人影。

    刘石头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