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牢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余悦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并非因为寒冷,而是彻骨的绝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片赤诚,到头来却落得个“私通外臣,意图谋反”的罪名!
这简直比窦娥还冤!
“德妃,你够狠!”余悦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她现在总算明白,什么叫“杀人诛心”。
德妃这一招,不仅要她身败名裂,更要让她与江凛之间产生隔阂。
想到江凛,余悦的心更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会不会相信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会不会从此厌弃她?
“娘娘,您没事吧?”牢房外传来小福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小福子,你还敢来?”余悦强打起精神,走到牢门边。
“奴才…奴才拼死也要为娘娘洗冤!”小福子哽咽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没送出去的信,“奴才已经去找过几位大人,可是…可是他们都不敢得罪德妃……”
余悦苦笑一声,这后宫之中,谁敢轻易得罪一个盛宠的妃子?
更何况,德妃这次是有备而来,她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自己往里跳。
“小福子,你走吧,别再为我奔波了,我…我怕连累你。”余悦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娘娘!奴才…奴才绝不会丢下您不管!”小福子哭得更厉害了,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奴才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娘娘的清白!”
余悦看着小福子忠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也更加悲凉。
她知道,凭小福子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德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牢房里更加阴冷潮湿。
余悦感觉自己的希望正在一点点地被吞噬。
难道,她真的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余生?
突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是谁?”余悦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江凛?
他……
是来审问她的吗?
“开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
那声音…不是江凛!
那声音,余悦并不陌生,是江凛身边的心腹侍卫,冷锋。
他来这里做什么?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冷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华丽的宫装。
“皇上口谕,请余女官沐浴更衣,随臣前往御花园。”
余悦愣住了,江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相信德妃的谗言?
“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要咱家动手不成?”冷锋语气冰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余悦咬了咬唇,接过衣服,一言不发地走到屏风后换上。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至少,这不是最坏的结果。
换好衣服后,余悦跟着冷锋来到御花园。
只见江凛一身明黄龙袍,负手站在一棵盛开的桃花树下,宛如谪仙。
“臣妾参见皇上。”余悦跪下行礼。
江凛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余悦身上,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平身。”
“谢皇上。”余悦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江凛的眼睛。
“你可知朕为何召你前来?”江凛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余悦摇摇头,心中忐忑不安。
“有人状告你私通外臣,意图谋反,你可认罪?”江凛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仿佛一把利剑,直刺余悦的心脏。
余悦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委屈。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江凛看着余悦,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跪在江凛面前。
“皇上,李大人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李大人?那可是江凛最信任的大臣之一!他这个时候来,难道……
余悦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种预感涌上心头。
江凛看了余悦一眼,转身对太监说道:“宣。”
李大人很快便赶到了御花园,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和几张纸,神色凝重。
“臣参见皇上。”
“免礼,何事?”
“皇上,臣找到了证明余女官清白的证据!”李大人说着,将手中的信和纸呈了上去。
江凛接过信和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怒吼道:“岂有此理!”
他转头看向余悦,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悦儿,朕错怪你了。”
“皇上……”余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来人,将德妃打入冷宫!”江凛的声音冰冷无情,充满了杀意。
“皇上……”余悦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凛打断。
“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补偿你。”江凛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江凛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簪,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华贵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