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瞪着眼睛,呼吸凝滞了。

    这一幕场景,未免过于骇人!

    是假的吗?

    那根舌头离他很近,上面滑腻的黏膜、微凸的血管、戳刺的尖牙极为真实,是道具不可能做出的质感。

    甚至,他能闻到涎水腥臭发酸的味道!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主任脸上的肉可怜地哆嗦起来,嘴唇颤抖得厉害,没声了。

    那个“工作人员”还站在门口,金属面罩被它拿在手里,映着一张张惊恐的脸。

    不只是精神科主任,所有被拉进来的新人,都见过这根骇人的长舌。

    就在几小时前,第二轮游戏中,那个ID近视眼的眼镜男玩家,就是被这样一根舌头捅穿了身体。

    血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们在诊室门口看到了本应只存在于游戏里的“伪人”。

    这两只怪物穿着X公司的制服,给他们带来了象征着死亡的游戏规则。

    “卧槽!”

    薯角和K瞪着那根舌头看,而后K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呜咽,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诊室。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噩梦却并没有像K希望的那样醒来。

    下一秒,一名护士反应延时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护士用力地抓住衣领,看上去要崩溃了。

    解说员紧紧攥着手机,脸色煞白。

    那根舌头拽着无人机缓缓地往后退,直播画面里,出现了更多的惊恐的脸!

    “???什么情况?怎么就这样了?”

    “他们这个表情给我整怕了,看着好瘆人啊草!怎么回事啊?”

    “有人认识诊室里的人吗,让他们开手机拍一下呗?”

    诊室内。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这究竟是真实还是捉弄人的恶作剧,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说明一个事实——

    他们真的被拉入了游戏。

    哪怕,一小时前,他们还在和X公司的人通电话,幻想见到船以后其乐融融的情景。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虚拟游戏会被带入到现实里。

    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伪人”这样恐怖的生物是真的。

    但是,真相呈现在眼前,他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与此同时。

    已知的规则上方,忽地跳出一行警告。

    “请各位玩家谨记规则,在两分钟内挽救局面。”

    “否则,该游戏场景出口将永久封闭。”

    而另一名“工作人员”身边,出现了猩红色的两分钟倒计时!

    薯角的脸色陡然变得煞白,一句脏话飙了出来。

    “我草——他吗的要死啊!”

    “警察呢?!我要报警!给我手机报警!”

    “别他妈搞我,不给个说法我真的要杀人了!”

    沈无舟瞬间明白过来。

    AI几次强调,不能在观众们面前暴露,必须保证这次的“花絮放送”是轻松愉悦的。

    眼下。

    除了他和那个没见过的实习医生还算淡定以外,其他人的惊恐表现,恐怕已经很严重地影响到了节目效果!

    他现在有枪,的确可以直接威慑甚至杀死伪人。

    但是,如果一切是以“现实世界”为背景,那就需要格外慎重。

    现实不比游戏。

    如果整个现实都可以被AI操纵,那么,它的力量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很多,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抗衡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

    沈无舟甚至不知道游戏场景的具体范围,更没办法打开强制封闭的场景。

    所以当下,谨慎为上。

    而把节目效果圆回来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一切解释为一个逼真的恶作剧。

    “薯角,冷静。你报警干什么?”

    沈无舟没有犹豫,三两步上前,猛地扯住了那只摘下面具的伪人胳膊,将它拽到无人机前。

    伪人拖着半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头,就这么暴露在所有观众的视野中!

    “我草!!”弹幕骂道。

    “?!什么东西!草我看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会有伪人?游戏不是结束了吗?”

    直播画面中,沈无舟笑着拍拍伪人的肩膀。

    “这样不好吧,兄弟。”

    他语气轻松地打趣,弯腰捡起用来包汉堡的油纸,包着手,用力一捏伪人的舌头。

    纸张被迅速腐蚀,沈无舟动作很快地挪开手,将被腐蚀掉的纸张踩住,不让镜头拍到。

    如果有聪明的观众,他这样做还能起到警示作用。

    “呕——”一名护士没忍住,弯腰吐了。

    沈无舟瞪了伪人一眼。

    “你们X公司的恶作剧,实在是过分了点。”

    “你看看,人家护士都吐了。还有K,多要点赔偿不过分吧?”

    “扮演什么不好啊,非要弄来这么个头套?”

    沈无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依旧惨白呆滞的解说员,很迅速地抢走了他手上的手机。

    他的解围还是有点用的,直播间里,评论虽然一片骂声,但总体上比刚刚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