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这待遇……”

    解说员感慨一句,低头看了眼手机。

    直播间反响平平,也有阴谋论。

    “什么检查要十五个医生。”

    “严谨点总没有错,但是十五加上他们五个是二十,不觉得这数字奇怪吗?”

    “现实世界,安啦,不要紧张。”

    沈无舟凑过去看了一眼直播间内的画面。

    摄像头正扫过电梯门外的医院走廊,走廊的暖色瓷砖地扫洒得干干净净,略带暖色的明亮灯光照着白墙,堪称温馨。

    “哇,这医院环境不错。”解说员感慨一句。

    沈无舟把目光挪回来。

    实习医生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径直走向最尽头的一间诊室。

    “可以啊。”K也有些惊喜,“这里环境这么好?”

    “的确是很好啊。”老段笑着四处打量,“下周我就带孩子过来。”

    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很轻松,唯独沈无舟一如既往地没有笑。

    在他看来,这地方令人作呕。

    地上的瓷砖是缺失碎裂的,每一个角落都积压着灰尘。

    墙壁依旧残破不堪,有些地方还挂拉着一点没有脱落的墙皮。

    透过墙壁的破口,沈无舟看见了诊室里严阵以待的一众医护。

    其中,坐在破桌子后面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正是他那刚刚分别一天的精神科主任!

    主任坐在一台电脑后面,神色极为严肃。

    实习医生推开门的瞬间,他抬起头,目光立刻锁定了藏在队伍里的沈无舟,又将沈无舟上下打量一遍。

    那眼神,仿佛警察在看极度危险的通缉犯!

    解说员看出了主任的不悦,看了一眼沈无舟,急忙走上前解围。

    “您好,主任,又见面了!”

    他没有耽误时间,迅速切入主题。

    “这次的检查是您负责的吗?”

    主任看了一眼沈无舟身后的两名工作人员和正在拍摄的无人机,终归是没有发作。

    他看看另一边正对着沈无舟激动地悄声议论的小护士们,清了清嗓子,让出了自己的座位。

    “是的。”他言简意赅地说,“在这里填写检查表格。一共有三份,时间不会很长。”

    他旋即指了指沈无舟:“船最后一个,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另外呢,”主任口罩下的脸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X公司特别嘱咐过,我们给你们准备了一些餐食。”

    他指了指角落,沈无舟顺着看过去,发现那里整齐地摆放着三份外卖。

    “建议是先测试完,再——船!”

    沈无舟没有理会破防的主任。

    他随手打开一份外卖,开始大口地啃汉堡。

    检测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那个时候,他们真的还有机会吃东西吗?

    如果身体的营养都不能保证的话,他要怎么思考?

    观众们一看,瞬间乐开了花。

    “哈哈哈,船你生下来就是克主任的吗?”

    “给我看笑了,看这个吃相,应该是饿得狠了。”

    “哎,薯角已经开始测试了。看看结果。”

    直播画面里,薯角已经摩拳擦掌地在电脑前坐下了。

    “支持薯角多讹点钱。”

    “楼上的,怎么叫讹?那是他应得的。”

    “有一说一,就算是如实答,每个人应该都有点问题了。”

    随着镜头的转动,观众们很快地转移了关注点。

    沈无舟站在角落里,一边大口地吞着食物,一边看着薯角兴致勃勃地选下第一题的答案。

    接下来的每一道题,薯角选的都是最不正常的选项。

    他的想法很简单。

    X公司要他去玩生死游戏,出了这么重大的失误。

    他想多要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十五分钟后,薯角心满意足地从座位上离开,示意K去做题。

    他抓起一份食物,一边吃着,一边凑过去跟那排小护士聊天。

    直播间里,一派其乐融融。

    沈无舟只是关注着K做题的结果。

    他之前给的提示,K和薯角两人显然都没有放在心上,动作很一致地提交了非常糟糕的答卷!

    再然后是司机老段,老段答题倒是很仔细。

    只是老段之前说过,他的答案,都是依照自己孩子的症状填写。

    从回答结果来看,他女儿的情况,似乎并不怎么乐观。

    接下来是解说员。

    他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欲望,只是当代牛马就没有精神状态正常的。

    看似阳光开朗的解说员,至少也是个轻度抑郁!

    主任带着实习医生,面容严肃地整理着四人的检测报告。

    “都不太乐观。”他摇摇头,下了定论。

    “来领自己的检测结果吧。”

    薯角第一个上前,拿走了自己的检测结果。

    “哈哈哈,躁郁症,轻度精神分裂,我受的打击委实不低呀。”

    话是这么说,他的脸上却爬满了喜悦。

    “我也是,我是重度抑郁。希望X公司可以给个说法。”K在旁边附和道,对着直播镜头扬了扬手里的检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