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威不断地砍杀而去。

    周围的人还在厮杀,暂时未发现这边的异常。

    霍威抵抗的同时忍不住质问道:“究竟是为什么?是你自己叛国了,还是有谁派你来的?”

    此时越来越多的霍家军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掀开的狼脸面具下面大多都是自己的同胞。

    这些人本该成为他们的援军和后盾,可现在偏偏披着敌人的外皮,跟自己在边境线上拼死搏杀。

    究竟是为什么?

    如果杀来杀去流的都是自己人的血,那他们保家卫国的意义在哪里?

    他们拼死搏杀的意义又在哪里?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样的冲击甚至比刀锋和毒杀来的更猛烈。

    那么多铁骨铮铮的汉子,被来自同胞的恶意彻底刺穿了心防。

    只是一个恍惚间,便被自己人的弯刀割破了喉咙、捅穿了肺部、截断了手脚。

    几乎没有任何死亡,能比他们现在更痛苦,更绝望。

    霍威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拼死抵抗,长枪依旧锋利,那些人轻易近不得身,而且还被他捅穿了数十人。

    没了面具的遮挡后,这群人越发没了顾忌,大声说着今日必须把霍家军围剿在此,否则他们也回不去了。

    越来越多的狼奴兵围了上来。

    霍威粗粗一看,人数是场上霍家军的十倍不止。

    他们被出卖了,这是一场针对霍家军的截杀。

    在这场必死的杀局里,霍威战至最后,乃是力竭而亡。

    他大喝一声,将精铁锻造的长枪狠狠插进地面,支撑着身体,就那么怒瞪着眼睛,站着死去,而他的周围全都是死在那杆长枪下的尸首。

    待他死后,周围的敌人甚至都不敢靠近,直到有人试探着朝他射了一箭,发现他毫无反应后,才试探着上前。

    确定他没有呼吸后,才放心的骂道:“格老子的,终于死了,老子现在就拿你去领军功。”

    忽的他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那人回头,正看到士兵们自动分出一条道路,一个穿着黄金轻甲,一身狼奴族装扮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护卫他的狼奴人不屑的将周围的大盛士兵全都驱赶开,口中用狼奴语表达着鄙视。

    “呼延丞相出此招时,属下根本无法相信,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区区钱财,亲手杀掉自己国家的保护神。”

    “呼延丞相说了,大盛国库空虚,官员腐败,咱们给的相当于他们十年的岁入,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那我们的钱不就没有了。”

    挛鞮阿提拉抬手,打断他们,“蠢货,没了这保护神,大盛便是没了壳的肥肉,今后咱们狼奴铁骑想怎么抢,就怎么抢,想怎么杀,就怎么杀,这么点钱很快就会收回本的。”

    旁边的护卫们狂笑起来,一想到大盛那富饶的土地,充盈的粮食,以及那些温柔婉约的少女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挛鞮阿提拉停在霍威面前,眼神是膜拜中带着妒恨。

    他抬手,立即有护卫递上锋利的弯刀。

    他用狼奴语低声道:“霍将军,即便本王在你手上从未赢过,但现在也可以割下你的大好头颅换本王的光明前程。”

    他的弯刀抵在霍威的脖颈上,浅笑道:“好走呀,霍威!”

    一刀挥下,尚带有余温的血迸溅而出,人头滚到了地上。

    挛鞮阿提拉满意的提起头颅,畅快的离去。

    待他走后,剩下的大盛人虽然虽然不忿,但却不敢多说什么,正当他们想上前瓜分霍威的尸体和武器,以便可以带回去交差领功时。

    一直缩在外围,打仗时不肯出力的狼奴兵忽然翻了脸,将刚刚围剿霍家军的情形重新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死的是曾经被霍家军保护,最后选择背刺的他们。

    战场之外,挛鞮阿提拉啐了一口,“蠢货,这样肮脏的手段,两边掌权者都不会让你们活着回去的。”

    听得目瞪口呆的赵凛脑海中再度‘叮’的一声。

    “检测到苏半雪所说为真,恭喜宿主解开霍威死亡真相的任务已完成百分之二十。”

    赵凛忽然胃中一阵翻涌,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苏半雪笑中带泪,“当年我千方百计查明真相后也是这样的反应,这群蛀虫、畜生,全都该死,全都该死!”

    她猛地站起来,对着霍青怒目而视,“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就是要搅得狼奴国天翻地覆,让他们的王上背上恶名,臭名,让他们兄弟残杀,亲族残杀,让这个丑陋的国度彻底的烂掉、死掉!”

    “我要让他们为霍威陪葬!”

    “为那个曾经美好的大盛陪葬!”

    她的语气既悲凉又悲怆,仿若飞鸟泣血的悲鸣!

    凉的全都是一颗颗忠君爱国的赤子之心!

    第98章把手拿开

    四个暗卫的房间与主院只有一墙之隔,只要有什么动静立马就能赶过去。

    挛鞮稽粥把朱雀的房间当新奇的宝藏一般仔细观察摸索。

    最后索性半躺在了床上。

    朱雀耳尖动了动,五官敏锐的他能听到主屋传来的声音。

    “其实主上让青龙和白虎在外院守卫,就是不介意你去听一下,真的不去吗?”

    半躺在床上的挛鞮稽粥翻了个身,声音不知为何有点低哑。

    “不去,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的过去如何悲惨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雀以为他因为伤心哭了,所以坐到床边,抬手轻轻握住他肩膀,想要安慰他。

    眼神一瞥,才发现挛鞮稽粥一条手臂正在他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下掏什么东西,刚刚声音低哑也是因为侧身太过压迫到了喉咙。

    朱雀心神大震,坏了,那下面的东西实在不适合现在给他看。

    他想伸手去抢,却被挛鞮稽粥一手挡开,另一只手已经拿了出来。

    是一个轻薄的折页本。

    朱雀大手盖在淡蓝色的书壳上,“别看。”

    挛鞮稽粥笑着逗他,“藏在床头枕下,这里面不会是我们小雀儿深夜寂寞时,用来排解的春宫图吧?”

    挛鞮稽粥原本只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对面的朱雀脸色当真僵硬了一下。

    这下挛鞮稽粥可来劲了。

    好啊,跟他玩纯情,结果自己偷偷看图,他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挛鞮稽粥不高兴道:“把手拿开。”

    他今日刚经历了被当众羞辱的事,朱雀本来就怕他因此伤怀,现在看他沉了脸色更不敢再刺激他。

    虽然有些羞耻,但看就看吧,别不高兴就好。

    他把手拿开,紧紧攥起放在身侧,还是有些紧张的。

    挛鞮稽粥这才满意的打开,结果第一夜就冲击了他的眼睛。

    “小雀儿,你?”

    朱雀垂下眸子,从脖颈到耳尖,蔓延上大片的红。

    画面上的主角正是挛鞮稽粥,细细的笔尖将他当年躺在南风馆床上衣衫不整的模样完全复刻了下来。

    只不过当时趴在他身上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