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莫名的压迫感逼得秦子墨没有退缩的余地。
“我……”
姜念冷笑:“前两日你在我府上左顾右盼,每晚还非得赖到我赶人才走,怕不是在等薛珠吧?”
“我没打算瞒着你!”
姜念眼神更利了:“你在骚扰她?”
秦子墨连连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想见她一面,我只是想当面说几句话,绝对没有半分越矩的行为!”
姜念盯着秦子墨看了好一会。
听见青芝肚子咕噜噜叫,姜念才放过了对秦子墨的眼神审讯。
“我们起了大早来找你,就是怕你有难处还不好意思开口,先吃早膳。”
“好好好,我请,街尾有一家包子铺,还有豆粥……”说着话,秦子墨悄悄看了眼医馆门口。
一顿早饭的功夫,秦子墨数次扭头看向医馆。
姜念开门见山问道:“你想见薛珠,可她认识你吗?”
“认识!”秦子墨认真看着姜念,他才不是无赖要缠着薛珠,自然是认识的。
“哦?你们何时认识的?如何认识的?”
“五日前,我同窗在城外开了粥棚,我就去帮忙了。正好碰见薛珠在义诊,当时发生了些意外……”
想起那日发生的事,秦子墨的眼神逐渐温柔。
但他不想同任何人细说那日的事,包括姜念。那日的心动,独属于他和薛珠。
“一句两句和你说不清楚,总之我们就是认识了。否则我怎么能知道她在哪个医馆?”
“喔,那你是怎么知道她住在我府上的?你跟踪她?”
“没有!就是从城外回来的第二日,我去医馆找她,她一直在忙没有时辰见我。我就等到了晚上,陪她回府的时候说了几句话,我也没想到她是你的府医。”
“你想见薛珠就去医馆见她,赖在我府上作甚?”
“她……似乎在躲着我。”
姜念嘴角微微一扯,不再接话。她猜以秦子墨的性子,绝对撑不过五个呼吸。
果不其然,秦子墨自己主动交代着:“姜念,我心悦她。”
姜念丝毫不惊讶,她早就料到了。
“你们才认识几日?你心悦她什么?”
“你和裴兄认识的时日也不长,你们还直接成亲了呢,你心悦他什么?”
姜念心里一紧,她和裴九如是交易,能一样吗?
“你别打岔,你不想说我立马走就是了。”
秦子墨还指望着姜念帮忙,哪能让人走了,他立即说道:“是认识的时日不长,可是她是我见过心地最好的女子,她温柔善良,还勇敢坚强。”
“的确,薛珠是很好的女子。可是她躲着你,你还不明白吗?她对你没那个意思。”
姜念的话直白,但秦子墨并不觉着伤人。
他解释着:“我只是怀疑她躲着我,也许是因为别的缘故,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但我总得当面表达自己的心意,这才是对自己、也是对她的尊重。”
“那……祝你好运吧。”
“姜念!别走啊!”
秦子墨拉住了姜念的胳膊,把人又拽回了椅子上,他直接说道:“你得帮我。”
“我如何帮你?”
“你帮我和她见上一面就行。”
“……”姜念垂了垂眸子,她和秦子墨从小到大的交情不是虚的,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应该的。
她应该帮秦子墨的忙。可是,薛珠也是她的朋友,她不能罔顾薛珠的心意就乱点鸳鸯谱。
“姜念,从小到大我也没求过你几次,你帮帮我行不行?”
“我也想帮你,但我不能让薛珠不高兴了。”
秦子墨一愣,他也不想让薛珠不高兴。
顿了顿,姜念说:“要不我先问问她,若是她愿意,就见一面。若是她不愿,你也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好……”秦子墨紧张地点了点头,见姜念起身往医馆走,他结巴了起来,“你你你现在就去吗?我我我今日都没打扮一二,要不约在你府上?”
“不用这般麻烦。”姜念甩开了秦子墨的手,径直朝着医馆走去。
大清早,医馆里没几个人,并不忙碌。
医馆里除了薛珠和账房,没人知道姜念就是东家,医女笑着问姜念:“请脉还是抓药?”
“我是薛大夫的友人,有事找她,还劳烦通报一声。”
片刻后,薛珠一头雾水地从后院出来,见是姜念她立即着急了起来:“小念,你身子不适吗?快坐下我看看。”
姜念笑着伸手:“看看有没有喜脉。”
薛珠搭了脉,平稳有力,不燥不虚,没毛病。不过,喜脉也是没有的,她笑着:“这事可急不得……是我这几日太忙了直接睡在了后院,还得让你来医馆一趟。”
“我今日来医馆,是有旁的事。”姜念收了玩笑的话,正色看着薛珠,“你应当听秦子墨说过吧?姜府和秦府挨在一处快二十年了,我和他自然也是熟识的。”
一听秦子墨三个字,薛珠的神色便不自然了起来。
姜念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她看秦子墨没戏了。
“他求到了我跟前,说想见你一面,我也不能不帮他。我只传话,你自己做主。若是不想见他,我就回绝了他。或者你有不好当面说出口的话,我转达给他。”
闻言,薛珠眉头紧锁,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了乌云下一般。
城外相识时她只觉着秦子墨是个侠士,可他找来了医馆又送她回裴府。她不是个傻子,又是成过亲的人,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
这几日,她也并非故意躲着秦子墨,只是她忙着配药,顺便躲着他罢了。
未曾想他竟然找到了姜念面前。
“小念,你知道他……”
“我知道,他说了。”姜念想,秦子墨也算是个敢爱敢恨敢担当的人,“那你要见他吗?”
“我不知道,你说呢?”
“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薛珠心里没有主意,追问道:“若是你呢?”
“若是我,我就见他。我不喜拖泥带水,答应也好拒绝也罢,我会说清楚,一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二来也不会留下让对方幻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