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真假？想知道是谁？我也收一千两卖你这个消息，如何？”
“哈哈哈！”包打听笑得蒲扇都掉在了地上，惹得稍远处的裴九如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顿了顿，包打听把刚到手的银票往前推了推：“成交！”
姜念轻笑，她既然来传流言，就没打算让薄亦瑾隐身，但她可不敢不给银子就托人办事。
她说起了正事：“这件事，七日能办成吗？不仅让权贵公卿们知道，还得让汴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
“三日就能办好。”包打听也神色认真了起来，“一千两，买你这个消息行不行？老朽只是好奇，绝不会外传。”
“我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
包打听竖耳往前探了探身子，“谁？”
“汴京薄家如今的当家人。”姜念轻声说着。
她从来没有打算要针对薄亦瑾，可孟英英和薄亦瑾相爱相杀早就锁死了，而她和孟英英又撕破了脸。若是如原书剧情一般，薄亦瑾最后问鼎了高位，那孟英英也就会获得无尽的权势。
到时候，她在孟英英面前只有我为鱼肉的份。
她没有权利阻止薄亦瑾和亲生父亲相认，但她可以推动这件事提前发生。
与其等薄亦瑾羽翼丰满又正巧赶上几位皇子夺嫡失败让他捡了漏的时候，不如眼下就让他身份败露！既然有野心，那就别等着捡漏而是堂堂正正和几位皇子凭本事斗！
姜念想罢，见包打听一脸震惊，重复道：“薄家的掌事人就是当今陛下流落在民间的私生子，这件事我要你散出去。”
包打听回过神来，挑了挑眉毛，并未继续追问此事的真假，只说：“老朽说话算话，这一千两你拿着，是买你消息的。”
姜念没再接着推辞，只说道：“那这一千两，你再帮我找个人。”
“找个人可用不了一千两。”话虽如此，包打听也知道自己不拿银票的话眼前女子怕是不放心他办事，他这才收起了银票，“好，你要找谁？”
姜念转身，朝着身后人招了招手，等裴九如款款走到了她身边，她才说着：
“大概是十七、八年前从外地拐来的女子，被拐时约摸着两三岁，小孩子年纪好混淆，找的时候仔细些。”
“没了？就这些？”
姜念点头，她没敢说其实不一定被拐来汴京了，她能为裴九如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对，只要给我一份名单即可。”有名单，找起人来就更简单。
“行，一个月之后来拿。”
闻言，姜念侧头看向裴九如，“你有什么想打听的吗？”
裴九如没有任何犹豫：“没有。”
姜念眨了眨眼，随后咽下了嗓子眼里的话，对着包打听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摊子。
她其实想问他，一心想找到裴家的亲生女儿，难道他就不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他那么聪明，他一定懂她方才的眼神和暗示。
如此，他的答案便清晰了。
她也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方才转悠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卖禁书的摊子，过去瞧瞧？”姜念又说起了别的。
两人在鬼市里转了大半日，看起来遮避性比较高的铺子，两人也没有往里进，只买了几本书又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后，便离开了鬼市。
姜念很是满足，她来鬼市最大目的已经达成了，自从在朱小小口中知道了包打听，她就想到了薄亦瑾一事。
接下来，便是等等看三日后汴京城会不会更热闹了。
两人在樊楼吃了午膳便回了府，裴九如去更衣的空，姜念和绿蜡就凑到了一处。
绿蜡脸色不大好看：“夫人早晨出门后，朱小小说肚子痛出了一趟院子！”
“呵，料到了。”
“她果真鬼鬼祟祟去花房找了红蕊！两人嘀嘀咕咕了一炷香的功夫也不知道说什么，夫人说不让打草惊蛇，我也不敢去问红蕊。”
“之后呢？”
“午膳之前她又借口肚子痛要去医馆出了府，我悄悄跟着她，她又去了上次的茶楼。”说着话，绿蜡有几分着急，“也不知道红蕊会和她说何事！”
姜念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朱小小上次在茶楼见的人是宜安郡主的贴身丫鬟，想来那茶楼身后的东家是长公主府。
她机密的事，只有绿蜡知晓，但平素一些日常琐事，红蕊知道的很多。
这也是为何她心里彻底舍弃红蕊后却又不赶人离开的一个重要原因。
红蕊，朱小小，还有其背后的宜安郡主，打算联合起来做何事？
宜安郡主，不同于孟英英也不同于萧茹。不管宜安郡主对裴九如什么心思，也无论宜安郡主想对她做什么，自始至终郡主在明面上体面、友好、热情、周全！
她挑不出郡主的错，外人更是挑不出宜安郡主的半分不是。
这种人，还真是难应付啊……
至于朱小小……她心中还存疑，但裴九如已经坚定了朱小小不会是裴家的骨血，等知晓了宜安郡主的计策后，寻个由头把人赶出府就是了。
姜念想了好一会子，还是那句话：以不变应万变。
“绿蜡，你继续盯着朱小小和红蕊，切莫打草惊蛇。”
“是。”绿蜡见姜念轻锁眉头，故作轻松问着，“夫人和主君上午去鬼市，好玩吗？”
姜念想起来鬼市的新奇，这才松了眉头：“好玩，下次带你去。”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姜念回卧房休憩了一会儿。
再醒来时，她没想到这般快就迎来了长公主府上的消息，“你说给我和主君下的帖子？长公主府上的人还在正厅外等着？”
“是，主君看了帖子也让夫人醒了过去一趟呢。”
姜念沉了沉思绪，去了正厅。她做好了万分的准备，从裴九如手里接过了帖子，却是越看越不明白。
这算什么？这就是宜安郡主的计策？
姜念不敢放松警惕，只笑着对长公主府的人说着：“长公主筹办助饷是善举，我等为汴京人士，我夫君又吃着皇粮，裴府上下定当响应长公主的善举！绿蜡，快去取五百两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