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河瞅着前面一串新鲜的野鸡脚印,
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这野鸡肉可是好东西,
鲜嫩可口,
跟袍子肉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年头的小鸡炖蘑菇,那叫一个地道。
正宗的野鸡配点山里采的野生榛蘑,
香味能飘出老远。
和前世饭店里的那些小鸡炖蘑菇比起来,
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味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陈大河这正瞎寻思着,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响了一声。
饿了,
是真饿了。
今个早起光顾着把小花崽儿托付给柳婶,
自个一天的吃食啥也没准备。
这不,
一想到那些个好吃的,肚子就开始造反了。
陈大河拍了拍自个的肚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没经验,出门要溜达一天,连口吃的都没预备。”
“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大冷的天儿,不吃点东西哪来的热量抗冻,这不是自个找罪受嘛。”
一边嘟囔着,陈大河一边往前蹭了几步。
前脚还落地,
耳中突然捕捉到一阵细微的扑棱声。
陈大河心里一紧,
这动静,咋那么像野鸡在雪地里扑腾翅膀的动静?
陈大河小心翼翼地放下脚,
站在原地,四处扫了一眼,
不远处的雪地里,一个鼓起的雪包进入了视线。
陈大河心里一喜,
那雪包八成就是野鸡找食弄出来的动静。
“这不一捉一个准,五点积分就要到手了。”
念头刚起的陈大河赶忙深吸了一口气,
稳住,
稳住,
这时候可得沉住气。
陈大河慢慢端起了猎枪,瞄准了那个雪包,
就等着那野鸡一露头,来个一枪命中。
就在这节骨眼,
一只花里胡哨的野鸡噌地一下从雪包里蹦了出来。
陈大河紧张的瞅着野鸡先是小心翼翼探出了头,
那双机警的小眼睛四处张望,
好像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陈大河看得清楚,那只野鸡的嘴里还叼着一条虫子。
这小玩意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还在那一副旁若无人的吃着虫子。
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陈大河调整好呼吸,
手指慢慢搭上了扳机。
突然,
那只野鸡猛地抬头,
目光与陈大河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这一刻,
时间静止,
野鸡的瞳孔急剧收缩,
陈大河的心跳瞬间加速。
野鸡的反应极快,
翅膀一扑棱,就想逃之夭夭。
陈大河的手更快,
“砰”!
雪花被枪声震得四散飞舞。
“操他个祖宗的,老子就知道这野鸡反应贼快,这破单发步枪打野鸡简直不是个儿!”
陈大河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看着那野鸡在雪地里撒丫子狂奔。
野鸡明显受了惊吓,
翅膀扑棱得跟风车似的,
一溜烟地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雪片子被它踢得漫天飞。
陈大河哪能就这么算了,
撒开腿跟着后面狂追。
眼瞅着那野鸡在雪地跟个滑头的泥鳅一样,溜得飞快。
陈大河心里那个急啊,
陷阱设置还没学会,
手里的单发猎枪对付这野鸡也不灵光,
只能豁出命去追。
陈大河正追得起劲,
没想到那野鸡一扭屁股,
猛地来了个急拐弯。
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
陈大河直接哧溜出去老远,
差点没摔个狗啃雪。
稳住身形,
抖了抖身上的雪,
陈大河赶紧追了上去。
那野鸡跑起来拐弯儿根本不带犹豫的,
陈大河在后头追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小王八羔子,跑得跟土行孙似的,还挺欢实!”
话音刚落,
野鸡又一个猛拐,
陈大河紧跟着转过去,
脚下的雪地滑得要命,
差点又是一个大马趴:
“我操,你个损贼,还敢给我拐弯!”
陈大河心里的火气跟火山喷发似的,
眼看着前头的野鸡又一个急拐弯,
嘴里骂得更难听了:
“兔崽子,有能耐你别跑,跟老子正面杠一回!”
可那野鸡哪听他陈大河的,
拐头直冲就要往林子里扎,
陈大河也顾不上那么多,
跟着一头追了过去,
要是让这小玩意跑进林子里自己还逮个屁啊。
……
“五哥,那孙子手里有枪!!”
“有枪怕啥,法治社会,他陈大河还敢开枪杀人啊。”
数百米外的山包上,
五哥听着二愣子的话,斜眼瞅着狂追野鸡的陈大河,
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矮子:
“我这兄弟,家里祖传三代都是老猎人,人送外号一枪准。”
被五哥称呼“一枪准”的矮子闻言撇了撇嘴,
指了指不远处的陈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