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南容宣和李抒玉说上话,那谢灵芜穿过人群上前一把搂住南容宣,将他拽了起来,朗声大笑道:“可给我好等,看小爷今日灌不死你。”

    往日军中那几个将士一改往日恭敬严肃,也立即围上来,将南容宣左右架住,纷纷恭贺:“恭祝王爷大婚之喜!”

    南容宣蹙眉,正回头寻那抹身影。而此时一人走上前,将他的视线遮挡。

    “上回公务在身,还没能与妹婿痛饮一杯。”

    南容宣扯了扯唇。

    李之行含笑,“今日正好。”

    “行——!”

    南容宣眸光幽幽,故意道:“大哥哥。”

    李之行眼皮一跳,扫了他一眼,径直往外走去。

    “走走走!”众人簇拥着南容宣,一窝蜂吵吵闹闹离开了房间。

    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一整天耳朵都没个休息,李抒玉总算清静了片刻,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白溪走过来,对着李抒玉道:“姑娘,公子事先吩咐过,您先用晚膳,若是累了可以先睡下,不必拘礼等公子,军中那些人今日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公子的。”

    一旁的喜娘打趣道:“白侍领,这哪有姑娘啊?”

    白溪一愣。

    红俏和舒儿对视一眼,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白溪猛得抬头,看了眼面前低头掩唇轻笑的女子,顿时脸颊一热,收回视线将头埋得更低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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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溪走出门,轻呼了口气,屋中馨香满身,红烛暖光,让人晕晕乎乎的。

    若是白七那家伙在,一定又会狠狠嘲笑他。

    他想了想,足尖轻点,往别院飞去。

    别院里头只留了几个侍卫看院子,地上洒下的彩条金粉还无人收拾。

    白溪提了坛酒,走进白苑。

    “白侍领。”门口的侍卫拱手行礼。

    白溪点了下头,推门进去。

    “你倒好,一躺躺半年。”

    白溪单手挑开窗帘,看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人,转身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今日你家姑娘出嫁,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只可惜你没瞧见……”

    他开坛倒酒,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碗。

    白溪仰头一口喝尽,轻咳了下,“我猜过不了多久,又要出征了。”

    “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天。”

    “先来知会你一声,以免哪日你醒了,说我不过来看你这个救命恩人。”他轻声笑了笑,独自饮着酒。

    当年那些百余个小孩中,只有他们十几个,选择陪公子长大。

    他们都是战场遗孤,从捡回生命那刻起,便是一干二净,从头开始。故而老荣王赐以他们“白”姓。

    公子从小看似脾气不好,实则将他们都当兄弟,从来不是随意处置的死士。

    他也从不后悔,选择了这条路。

    喝了半坛酒,白溪走到窗边,推开窗透透房中的酒气。他仰头望着头顶的月色,漠北的天空常年无云,月亮又大又亮,那个有着探月节的月城,也是远远也比不过的。

    月光铺满了房间,白溪回头瞥了眼床上的人,眼神忽得一滞。

    ……

    李抒玉顶着不轻的凤冠用了晚膳,简单吃了几口,就坐到梳妆台前让红俏帮忙拆下。

    这重家伙一摘,顿时感到头都轻飘飘起来。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真是酸爽。

    “姑娘累了,不如沐浴更衣,早些休息?”舒儿走过来,帮着按了按李抒玉脖子后头的筋脉,松松劲儿。

    “今日可是姑娘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能不等姑爷呢?”红俏憋着笑,故意打趣道。

    李抒玉娇嗔地瞪了眼红俏。

    “好舒儿,你可别学你俏儿姐姐胡言乱语。”李抒玉拍了拍肩膀上的手,“赶紧去帮我打些水来。”

    “是,姑娘,舒儿这就去。”舒儿抿唇忍笑,退出了房间。

    红俏背过身将凤冠收进箱子里,李抒玉瞧她笑得肩膀耸动。

    “我看俏儿也想出嫁了。”李抒玉沉吟了会,弯了下唇:“也不知俏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