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宋坤望向部落郎中问道。
“回单于，应该是狼毒花。”
“狼毒花？”宋坤倒是知道这玩意，其根、茎、叶均含大毒。
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断肠草。
是药三分毒，狼毒花自然也能当做中药。
《神农本草经》记载：“性味辛平，主咳逆上气，破积聚饮食，人畜不食。”
能吃，但是剧毒的部分绝对不要碰。
宋坤也不知道这玩意的毒性居然这么大的吗？
“该怎么治？”
“把毒血吸出来，还有，我再配些药方。”
这名郎中本是燕国人，十年前被抓到大草原上，后来，因为出色的医术，成为部落里备受尊重之人。
郎中用小刀割开一道大口子，然后命令侍女去吸血。
宋坤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你能猜到是谁下手的吗？”
“应该是忽都鲁的人。”
“为何这么说？”
“传闻中，忽都鲁将一个个手下，都用狼毒花泡澡，炼成毒人。”
宋坤愣住，这科学吗？
郎中继续说道：“不止于此，除了狼毒花之外，还有别的毒虫。”
“相传他们的血液里，含有剧毒，沾者重则死，轻则昏迷。”
宋坤不放心的指了指挛鞮依：“那她呢？”
“观其脸色，应该几日后无碍。”
“那就好。”
宋坤松了口气，他等到挛鞮依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再离开毡包。
......
一夜无话——
加上姬馜，一共十六个军事顾问，大清早就起来开会。
一群工作狂魔。
这一次，宋坤参加骑兵战术研讨会，听了大半天。
“夫君，你对发号施令，有什么改进建议吗？”
两个时辰后，姬馜开口，白仲等人纷纷闭嘴，集体目光向他看去。
宋坤腼腆的笑了笑，他本来不想坐在主位上的，感觉有点太高调。
“既然如此，那我就提一提自己的拙见吧。”
“首先声明，军事上，我肯定比不过在座的各位。”
“在此之前，我想问问诸君，打仗是不是一项集体活动？”
白仲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说：“自然是，特别是动辄几十万人的战争，哪方的将士协同性做得好，就容易取胜。”
宋坤抿抿嘴，他在此话题继续深入。
“我方才听了许久，获益匪浅，学到很多兵家知识。”
“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
“诸君好像一直在就着如何发号施令去讨论，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人员配置。”
“假设，如果每一个战士都清楚自己的作战任务，该做什么，要怎么做？”
“即使没有将军指挥，他们大概率也能各司其职，在战场上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因此，我觉得，在讨论发布指挥命令之前，首要任务是，确定下来骑兵各大兵种。”
“中原军队发展多年，已经有很详细的步骑车水四大兵种。”
“比如说，步兵又分为弓弩手、重装步兵和轻装步兵。”
“而重装步兵，又分为手持戈、矛、钺、铍等长柄兵器，以及负责冲锋陷阵，负责近身搏斗的佩剑步兵。”
“可是骑兵呢？好像只有最粗略的近战骑兵和远程骑兵。”
“所以，如今的首要任务，应该是讨论出来骑兵军制。”
宋坤的话，让十五个秦国军事顾问纷纷低头思索。
确实有道理，从一开始讨论的方向就错了。
这并非降智，因为秦国军事顾问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统筹大局观，至于底层战士的规划，那是匈奴将军负责的事情。
他们下意识的当作这是秦军，因为秦军分工很明确，不需要自己怎么操心。
以为匈奴也应该如此吧？
万万没想到，匈奴如此落后，连最基本的军队编制都没有完善？
......
宋坤邀请匈奴五个将军加入，经过双方一番激烈的讨论后，最终确立下——
骑兵可分为轻骑兵和重骑兵两大类。
而轻骑兵又分为负责远程消耗的弓骑兵，负责陷阵砍杀的冲锋骑兵，以及负责斩首行动的突击骑兵。
三者所配备的武器，各有不同。
宋坤再次提出意见：“诸君，我个人以为，战场指挥不能只有一种方式。”
“不同兵种有不同的作战任务，比如最常见的敲鼓指挥，难道要让每一个战士都分心聆听吗？”
“所以，我建议，不同兵种采用不同的指挥方式。”
“比如说，弓骑兵听到鼓声响动，他们就知道是将军发布给自己的指挥命令，而其他兵种根本不需要理会。”
白仲等人点点头，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不仅能减轻战士们的负担，还可以更明确，更行之有效的发号施令。
中原和草原的战争，最明显的差别就是，灵活性。
在秦国，可以原地待命，由一人骑马传递分队任务。
可是在大草原上，这一招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