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替嫁冲喜,夫人她只想守寡 > 第204章 释怀
    白家突逢变故,白尚书因受贿渎职,酿下多桩冤家错案,满门被查抄入狱。

    那时的白桅月,刚过及笄之年,一个弱女子,惶然害怕的如一只惊弓之鸟。

    她想找谢知行求助,可他远在塞北鞭长莫及。

    那个冬天,可真冷啊。

    绝望无助时,陆怀瑾来了。

    不仅给她送来吃食被褥,还竭尽全力的四处奔走,甚至不惜跪下求他大哥,被他母亲斥骂痛打,他也坚持要救白桅月。

    白尚书罪无可恕,但白家其他人罪不致死,全判了流放。

    陆怀瑾求他大哥帮忙,保全了几个白家小辈,以娶妻之由救出了白桅月。

    按东临律例,白桅月为罪臣之女,该当一起流放或是送入教坊司,无论哪一种,白桅月都承受不起。

    她别无选择,只能抓住陆怀瑾伸来的手。

    “你把桅月照顾的很好,多谢。”谢知行给陆怀瑾斟茶,举杯敬他,“祝你们恩爱白头,举案齐眉。”

    茶水入喉,略微的苦涩之后是绵长回甘。

    命运早已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他错过了白桅月,却等来了纪棠。

    没有谁比谁更好,只有刚刚好。

    他不遗憾,只向前看。

    “你当真……不怪我们?”陆怀瑾敬佩他的胸怀大度。

    谢知行道:“若要怪,也该是桅月怪我才是。”

    在白桅月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毫不知情,若非陆怀瑾,他才真的要遗憾愧疚终生。

    比起错过,彼此安好更为重要。

    “人生漫长,风景不只一途,只有别离前途之景,才能邂逅后途美景。”谢知行早已看开释怀。

    陆怀瑾惊叹于谢知行的觉悟,更震惊于他的开阔心境。

    “倒是我狭隘了。”他自惭形秽。

    谢知行淡声道:“人生际遇不同,心境自然不同,若你如我一般历经生死,便没有什么看不开放不下了。”

    陆怀瑾细细品味这话,明白谢知行这些年的寂苦不易,对他也愈发崇敬。

    “我们还能做兄弟吗?”陆怀瑾实在不舍多年情谊。

    谢知行睇他半晌反问:“我们何时断交了?”

    陆怀瑾闻言愣了下,随即释怀舒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仰头一口饮尽。

    两人笑看着对方,各自心中都明白,话虽说开了,但始终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了。

    但能偶尔来往,和气闲谈,彼此守望相助,便也足够了。

    人啊,不能太贪心。

    秋高气爽,暖阳明媚,正是出游赏景的好时候。

    白桅月领着陆澈走在前头,纪棠和陆相宜跟在后面,气氛有些古怪。

    看着面色红润有光泽,脸上还带着笑的纪棠,陆相宜嫉妒心作祟,想要给她找些不痛快。

    “你可知我二嫂与知行哥哥从前是何关系?”她凑到纪棠身边压低声音。

    纪棠放慢脚步,“你想说什么?”

    陆相宜哼声道:“他们从前可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这事纪棠早就知道了,也早便想通了。

    “所以你嫉妒她,不喜她?”纪棠一语道破。

    陆相宜一愕,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炸毛道:“你知道什么,少自作聪明。”

    纪棠也不恼,好脾气道:“不是这样吗?那你为何不喜她?”

    陆相宜虽没有说,但她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也不知是不想藏还是不会藏。

    “关你什么事。”陆相宜态度恶劣。

    纪棠学着她的语气回怼,“既然不关我的事,那你同我说什么。”

    “你……”陆相宜气结。

    “有病。”纪棠抢先说完快步上前,留下陆相宜独自生闷气。

    陆相宜气呼呼地盯着纪棠的背影,捏紧了拳头冲她挥了挥。

    简直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凶悍村妇,知行哥哥怎么会喜欢她!

    陆相宜气的咬牙又跺脚,可又无可奈何。

    纪棠走到白桅月一起,下石阶时陆澈跑太快绊了一跤,白桅月没抓住,幸得纪棠跟着伸手拉住了陆澈。

    “多谢。”白桅月礼貌道谢,而后蹲下身抱着陆澈询问:“澈儿,没事儿吧,有没有磕到那里?”

    陆澈摇头,白桅月又仔细查看了一番才放心。

    “怎么了?”陆怀瑾和谢知行追了上来。

    白桅月回头,看到二人后简单说明,“无事,澈儿跑太快险些摔倒,多亏少夫人援手。”

    很生疏客气的称呼,却也是她们之间最合适的称呼。

    “相宜,不是让你搭把手。”陆怔瑾责备落后几步的陆相宜。

    陆相宜震惊委屈,“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摔跤。”

    “澈儿也没摔着,别怪小妹了。”白桅月温声相劝。

    “就会假惺惺的扮好人,自个不看好孩澈儿害我被骂。”陆相宜并不领情。

    白桅月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陆怀瑾皱眉,欲要嗔责陆相宜,被谢知行拦下了。

    “好了,在外面呢。”谢知行示意陆怀瑾注意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