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替嫁冲喜,夫人她只想守寡 > 第203章 错过
    可时过境迁,几人已算不得好友,再提及少时诺言,未免有些不合时宜。

    一句话让几人都沉默下来,回忆起往昔种种,心绪复杂各不相同。

    最终,还是陆怀瑾先打破尴尬,“都多久的事了,你若想要簪子,一会儿回去二哥买给你。”

    “礼物重在心意,知行哥哥送的才有意义,你说是吧二嫂。”陆相宜不买账,还拉了白桅月下水。

    她此生是与谢知行无缘了,只想要支簪子全了少时暗慕,也给自己留个念想。

    同样的,白桅月也一样,但她敢不敢收就是她自个的事儿了。

    陆怀瑾瞥了一眼抿唇不语的白桅月,看向纪棠语含歉意,“小妹任性惯了,弟妹勿怪。”

    他比谢知行长一岁,按两人从前的交情亦或是身份,都应如此称呼纪棠。

    纪棠缓笑开口:“不打紧,我虽不了解你们的过去,但夫妇一体,知行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

    末了她扭头问谢知行,“可有这么回事?”

    “嗯。”谢知行颔首轻应,“是说过这话,答应送她们一人一支发簪做为及笄礼。”

    “只是后来出征一走便是五年,错过了。”

    他错过的何止是及笄礼,还有白桅月的整个人生!

    一直隐忍装作云淡风轻的白桅月,听到这话后终是忍不住红了眼。她快速低下头,不让人瞧出异样。

    纪棠就坐在她对面,又一直留意着她,将她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陆怀瑾也察觉出她的变化,眸光不由暗了暗,心也跟着沉了沉。

    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孩子都三岁了,她还是忘不了谢知行。

    可他没有资格怪她,本就是他趁虚而入娶了她。他也愧对谢知行,横刀夺爱抢了他的心上人。

    “谁是你妹妹。”陆相宜反驳纪棠的话,不肯让她占便宜。

    纪棠眨了眨眼,“你一口一个知行哥哥的喊着,不是妹妹是什么?”

    “我……”陆相宜语塞,看着谢知行红了脸。

    “知行同我说他拿你当妹妹,你总不会没拿他当哥哥吧?那这发簪该以什么名目送?”纪棠轻言细语,堵的陆相宜哑口无言。

    陆怀瑾和白桅月有些惊讶,没料到纪棠看上去温吞绵软,实则这般厉害。

    陆相宜可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齿,京中闺秀鲜少有人敢惹她,但对上纪棠,她竟讨不得半点便宜。

    听纪棠这话,分明是知晓陆相宜对谢知行的感情,所以才故意这般说。

    那白桅月与谢知行的过往呢,纪棠又知道多少?

    “那我二嫂呢,知行哥哥也拿她当妹妹?”陆相宜见不得纪棠得意,也看不惯白桅月装模作样。

    此话一出,几人都看向谢知行,等着他的回答。

    谢知行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瞧着安静乖巧吃点心的陆澈,纷杂思绪瞬间释然,“是妹妹,亦是少时知己好友。”

    听到这话,白桅月略有些失落,却也明白是最好的结果。

    少时他们意趣相投,彼此契合,甚至两情相悦,但有些话终是没有说开,便也不必再说开了。

    就这样,挺好。

    “是,我们少时都是知己好友。”陆怀瑾接话,举起茶盏道:“以茶代酒,敬我们的情谊。”

    谢知行跟着举杯,算是认同了陆怀瑾的话。

    白桅月不敢奢求,还能坐在一起喝茶闲话已是满足。

    陆相宜有些不甘愿,却也还是举起了杯子。

    四人碰杯,饮尽杯中温茶,是对过往的了结,也是新的开始。

    “这一杯,我们敬弟妹,日后常来往,多包涵。”陆怀瑾拎起茶壶,重新斟满茶水。

    纪棠瞧了谢知行一眼,见他没有说什么,便端起了茶盏。

    谢知行道:“阿棠是我夫人,日后在各家宴会遇上,还请照拂一二。”

    身在盛京,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会遇上。尤其是纪棠,她对盛京不熟悉,他也无法时时伴她身侧,多个人照应总归是好的。

    “相宜。”见陆相宜没举杯,谢知行特意喊了她一声。

    陆相宜出身贵重,性格泼辣直爽,是最适宜的照拂人选。

    若有她相帮,纪棠往后出入各家宴会都顺当许多。

    “知道了。”陆相宜撇嘴举杯。

    五人刚要碰杯,三岁的陆澈扔下点心,摇摇晃晃地捧起杯子脆声道:“我也要碰。”

    “噗……”几人被逗笑,陆怀瑾帮他扶稳杯子道:“好好好,澈儿也一起碰。”

    原本有些别扭的五个大人,在一句纯真的童言里尽释重负,身心都松愉下来。

    喝完茶又吃够了点心,陆澈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去玩儿。

    “你们聊,我带他去转转。”白桅月抱着陆澈出了凉亭。

    陆怀瑾见状道:“相宜,你去帮着看顾一下,澈儿正是顽皮的年纪,桅月一人有些吃力。”

    陆相宜想要拒绝,多跟谢知行相处一会儿,陆怀瑾给了她一个眼神。

    她不耐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纪棠明白陆怀瑾是想与谢知行单独叙话,所以才支开陆相宜,于是她识趣道:“坐着无趣,我也一道去赏剩下的半园景致。”

    陆怀瑾心怀感激,目送纪棠走远后回头对谢知行道:“你娶了个好夫人。”

    “你也是。”谢知行淡声回。

    陆怀瑾一怔,随即笑着点头,“是,桅月她也是个好夫人。”

    沉默须臾,陆怀瑾敛容歉声道:“对不起。”

    谢知行置于桌下膝上的手收紧,片刻后又松开,“你没做错什么,无需道歉。”

    “你不怪我?”陆怀瑾怔愕意外。

    因着这事,他自愧于心多年,无颜面对谢知行,却又不想失去他这个好友。

    今日遇见,便是想着不论谢知行原谅他与否,他总该诚心诚意的道个歉。

    “我有何资格怪你?”谢知行望着远处白桅月的身影道:“当年白家出事被查抄入狱,桅月她定然很惶恐无助,若无你援手,她还不知流落何处。”

    说来也是天意弄人,白桅月本是刑部尚书之女,与谢知行年少相识情投意合,本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谢知行出征前还曾让她等他回来。

    虽未说等他回来作何,但两人心知肚明。

    可这一走就是五年,五年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乃至改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