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人?”

    “饲妖人?”

    世间修士多不胜数,所修之道也千奇百怪。

    而世间大道大都有与之对应或者对立的道。

    就比如至情至性的红尘道和绝情断念的无情道这样。

    而斩妖人一脉也有与之对应的另一派传承,饲妖人。

    顾名思义,饲妖人就是饲养妖族的修士。

    也就是所谓的御兽或者御妖。

    两脉修士其实也是积怨已久。

    传说早在数万年前,斩妖人一脉曾杀上饲妖人一脉的大本营,御兽宗。

    因为斩妖人一脉的功法十分克制妖族,以至于当年南荒第一大宗御兽宗的妖兽压根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原本盛极一时的御兽宗就这样一蹶不振,最后土崩瓦解。

    如今蛮血宗的镇派功法据说就是当年御兽宗的一门独门功法。

    御兽宗瓦解之后,修炼这一道的修士便给自己起了个外号,饲妖人。

    为的,自然是与斩妖人对应。

    而双方的梁子也就这样结了下来,传到现在几乎可以算得上不死不休。

    双方只要一见面,免不了要打一场。

    于是,燕无忌和那个名为陈峭的饲妖人就这么被关进了大乾的牢房中。

    开玩笑,在大乾京城的大街上大打出手,怎么可能不被送进局子好好反省。

    而两人也被关进了同一间牢房中。

    “呦,两位兄弟不知如何称呼?”

    在这间牢房中,早已经住着另一个人。

    而且这家伙看起来似乎是个自来熟,燕无忌和陈峭刚一进来,那人就自顾自打起了招呼。

    他说自己叫姜乐,是被人陷害的。

    而他的罪名,是伪造大乾官印。

    然而……

    燕无忌和陈峭都没有功夫理他。

    哪怕现在被关在牢里,两人依旧在暗中较劲。

    眼见两个人都不搭理自己,姜乐也缩回牢房角落自闭去了。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十年了。

    十年啊!

    没有人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他堂堂上界姜家弟子,派下来寻找仙尊道兵。

    结果就这么被关在牢房里十年。

    元婴修士这一辈子也就……几百个十年!

    他最美好的青春,就这样被浪费了。

    如今,姜乐只想找到当年那个卖他假印的人。

    如果不是那人,他哪里会遭此横祸。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能出去的前提下。

    毕竟有洛程的叮嘱,许宁已经跟下面人安排好了,关姜乐几百年再说。

    “斩妖人和饲妖人打起来了?”

    而燕无忌和陈峭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宁安这里。

    因为许宁御驾亲征,如今大乾的琐事都是宁安在处理。

    对于斩妖人和饲妖人的仇恨,宁安也有些无奈。

    “把他们赶出城去吧,只要不在城中,随他们打。”

    于是,仅仅一个时辰,姜乐就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两个狱友。

    “大人!大人!”

    就在牢头关门的时候,他连忙上前。

    “大人,什么时候能放了我?”

    “你?”

    打量了姜乐许久,牢头才想起来了,这家伙是伪造官印的那个。

    “你在这关了十二年三个月,距离出狱还有七百一十二年零九个月。”

    “等会儿!多少!”

    “七百一十二年零九个月。”

    听到牢头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刑期,姜乐顿时面如死灰。

    他的人生突然就灰暗了起来。

    “天杀的家伙!老子出去一定要宰了你!”

    正当他在牢里歇斯底里的时候,大乾京城某个角落,一个佝偻身形的老头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而在他不远处,陈峭也在缓缓靠近。

    作为饲妖人,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大乾京城。

    “找到了!龟妖!”

    “?”

    那老头子听到陈峭的声音,猛得转过头来。

    “饲妖人?”

    看到陈峭腰间的养妖葫芦,这老人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而跟着陈峭一起来的还有燕无忌。

    “龟妖!”

    “斩妖人?”

    一瞬间,这老头子像是见了鬼一样。

    “拿命来!”

    见到是妖兽,燕无忌立刻就拔剑朝着老头子砍了过去。

    于是……

    “大人,您可要为小老儿做主啊!”

    “燕无忌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刚从牢里放出来不到两个时辰的燕无忌就这么被重新带了回去。

    燕无忌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只龟妖会有大乾的合法居留权。

    “你要收服我?”

    而陈峭找这老头子的目的也很简单,收服对方为己用。

    饲妖人饲养的妖大都是从小养大的。

    但也有些人喜欢去收服那些已经有了不低修为的妖兽。

    而陈峭明显是后者。

    他就是发现有妖气才特地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

    “太宇楼左护法李长命!”

    “你收服我?”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