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告诉齐临我们要去见L。"薄颜一边开车一边说。夜色中，她的侧脸看起来有些憔悴。
"好。"我点点头，"不过你真觉得会是李少的生母？"
"不知道。"她叹了口气，"但那盘录音带...确实只有她知道。"
"带子里到底录了什么？"
薄颜摇摇头："我从来没听过。当时她给我带子的时候说，这是为了保护我和齐临。可没过多久她就...出事了。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我就把带子锁在音乐厅的保险柜里，再也没碰过。"
我看了眼时间：11点40分。
音乐厅后门果然没锁，但四周一片漆黑。我们轻手轻脚地进去，借着月光往前走。
"这地方...好久没来了。"薄颜的声音有些发颤，"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跟齐临..."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指的是那个吻。那个改变了两个人命运的吻。
"别想那么多。"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回握了一下，却没说话。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后台区域。这里的陈设基本没变，连墙上挂的海报都是老样子。
"那个保险柜在哪？"我问。
"就在..."薄颜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前面的化妆室里，传来了钢琴声。
是《梦中的婚礼》。
"怎么会..."薄颜喃喃道。
我们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靠近声源。化妆室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里面有个人影坐在电钢琴前。
"进来吧。"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我等你们很久了。"
薄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钢琴前的人。是个优雅的中年女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阿姨..."薄颜的声音有些发抖。
"好久不见，小颜。"那人微笑着说，"十年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我看着薄颜，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您...您真的是..."
"是我。"那人继续弹着琴，"虽然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但我一直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装死？"她轻笑一声，"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某些人。比如你，比如齐临。"
薄颜往前一步："您到底什么意思？"
"还记得当年那场车祸吗？"那人停下弹奏，"就是害死你父母的那场。"
我感觉到薄颜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其实那不是意外。"那人说，"而真相，就在那盘录音带里。"
"所以您今晚约我们来..."
"是想告诉你真相。"那人站起来，"但前提是，你要先把带子拿来。"
薄颜咬着嘴唇："带子在保险柜里。"
"我知道。"那人说，"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拿？"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齐临发来的消息：【U盘里有重要发现，你们在哪？】
我刚想回复，薄颜却按住了我的手。
"您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她问那个女人，"这些年..."
"因为时机到了。"那人说，"李家的势力被打掉了，某些人也该付出代价了。"
"某些人？"
"等拿到录音带，你就知道了。"那人朝门口走去，"来吧，带路。"
薄颜却没动："您知道齐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
那人停住脚步："我知道。他在国外做卧底，差点把命都搭上。"
"那您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做卧底？"薄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因为他想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化妆室里一片寂静。月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小颜..."那人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薄颜逼问，"您出现得太突然了。而且..."她看了眼手机，"齐临刚发现了U盘里的重要信息，您就约我们来拿录音带。这未免太巧了。"
我暗暗赞叹薄颜的冷静。确实，这一切来得都太凑巧了。
"你在怀疑我？"那人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也是，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可能还相信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薄颜说。
"真相..."那人重新坐回钢琴前，"有时候，知道真相不见得是好事。"
她重新弹起《梦中的婚礼》，但这次的旋律里带着说不出的悲伤。
"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听齐临弹这首曲子。"她轻声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注定会分开。因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我警惕地说。
"别怕。"那人依然在弹琴，"是该来的人。"
"是该来的人？"薄颜警觉地问，"您什么意思？"
"别紧张。"那人的手指依然在琴键上跳跃，"是齐临。我让人通知他了。"
果然，门被推开，齐临走了进来。看见钢琴前的人，他明显愣了一下："舅妈？"
我和薄颜都吃了一惊："舅妈？"
"对。"那人停下弹奏，"准确地说，是齐临母亲的妹妹。也是...李少的生母。"
整个房间一片寂静。月光下，我看见齐临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所以这些年..."他走近两步，"您一直在国外？"
"是。"她说，"看着你一点点接近真相，但我不能出现。直到现在..."
"直到李家倒台。"齐临接过她的话。
她点点头："U盘里的东西看到了吗？"
"看到了。"齐临的声音有些发抖，"原来父亲他..."
"等等！"薄颜突然打断他们，"你们在说什么？齐临的父亲？"
那人看了眼齐临："要告诉她吗？"
齐临深吸一口气："该说了。薄颜，其实我父亲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是凯瑟琳打来的。
"喂？"齐临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后脸色大变，"什么？！李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