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我话没说完，突然明白了，"薄颜让你来的？"
齐临在我们旁边坐下："她觉得你可能会怀疑凯瑟琳的身份。"
"所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我有点生气，"你们就不能信任我吗？"
"不是不信任。"齐临说，"是为了保护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凯瑟琳说，"他们已经开始对薄颜的妹妹下手了。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我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齐临的声音很冷，"有人在医院门口想绑架她妹妹。好在被保安发现了。"
"所以今晚..."凯瑟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李馆长的儿子要在新开的夜总会见一个人。这个人..."她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是他们的保护伞。"
"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拍下这场见面。"齐临说，"但必须小心，那个地方是他们的地盘。"
我看着他们："所以需要我？"
"你是摄影师。"凯瑟琳说，"而且他们不认识你。"
我沉默了一会："薄颜知道这个计划吗？"
"不知道。"齐临说，"她现在被他们监视着，所以..."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该不会...今晚的行动是个陷阱吧？他们故意放出消息..."
"有这个可能。"凯瑟琳说，"但我们别无选择。再拖下去，他们可能会对薄颜的妹妹..."
"而且，"齐临打断她，"就算是陷阱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也准备了一个陷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薄颜发来的消息：
"不要去。这是个陷阱。他们故意放出消息要我们上钩。齐临和凯瑟琳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被控制的。"
我握紧手机，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突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机，心跳却越来越快。如果薄颜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坐在我对面的两个人...
"怎么了？"凯瑟琳问，"你看起来有点紧张。"
"没什么。"我强装镇定，"就是在想晚上该怎么拍..."
"很简单。"齐临拿出一张地图，"夜总会在这里，后门有个员工通道。你装作新来的服务生混进去。"
我点点头，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如果他们真的被控制了，那这个计划绝对是个圈套。但如果我现在表现出怀疑...
"对了，"我突然想到什么，"薄颜今晚在哪？"
"在家。"齐临说，"我安排人保护她了。"
果然有问题！我记得薄颜说过今晚要去医院陪妹妹。这个"齐临"是假的？还是被威胁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我问。
"九点。"凯瑟琳看了眼表，"现在才六点，你要不要先回去准备一下？"
这是在给我机会联系薄颜？还是想支开我好商量什么？
"好啊。"我站起来，"我去准备相机，九点在后门见？"
他们点点头。我转身走出咖啡馆，刚拐过街角就给薄颜打电话。
"喂？"她的声音很警惕。
"是我。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在医院。"她顿了顿，"他们告诉你什么了？"
我把咖啡馆的对话简单说了，然后问："现在该怎么办？"
"先别慌。"薄颜说，"他们这是在逼我们露面。"
"什么意思？"
"他们抓了齐临和凯瑟琳，但不确定我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所以设了这个局，想让我们自投罗网。"
我倒吸一口冷气："那真正的齐临和凯瑟琳..."
"应该没事。"薄颜说，"他们不敢动齐临，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至于凯瑟琳..."她停顿了一下，"我现在就在找她。"
"啊？"
"刚才那个不是真的凯瑟琳。"薄颜说，"真的凯瑟琳一个小时前联系过我，说发现了新线索。但现在联系不上她了。"
我的头更疼了："所以咖啡馆那个是谁？"
"我猜是李馆长找的演员。"薄颜说，"他们以为我会去夜总会，所以..."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你刚才说他们不敢动齐临，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事情比我们想的复杂。"薄颜最后说，"齐临这些年在国外...不只是在做生意。"
"什么意思？"
"他在..."薄颜的话没说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不好！有人来了！你快去..."
电话断了。
我赶紧回拨，却提示关机。正要打车去医院，手机又响了。是个新号码：
"想救你的朋友们吗？现在回咖啡馆。记住，别报警，否则他们都得死。"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条信息，突然笑了。
因为我想起薄颜之前教过我一个暗号：如果她说"不要去"，就一定要去；如果她说"快去"，就一定不能去。
所以现在...该去咖啡馆还是医院？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又收到一条短信。这次是齐临的号码：
"相信薄颜。她早就料到今天了。现在，按原计划行动。"
这是真的齐临还是假的？如果按原计划，那就是去夜总会。但如果是陷阱...
突然，我想起一个细节：咖啡馆那个"齐临"说话时一直用左手。但真正的齐临从不用左手，因为...
等等！
我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最想弹什么曲子？"
很快，回复来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现在，带上相机去医院。记住，从后门进。P.S.：那首曲子，你知道的。"
我笑了。这个回答，绝对是真的齐临。
因为十年前那个晚上，在音乐厅后台，他弹的就是那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