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齐临按住我的手，"现在接他们的电话等于认怂。"
我看向薄颜，她的表情却很奇怪："等等..."她突然从包里拿出手机，快速翻看着什么，"我就知道！"
"怎么了？"我和齐临同时问。
"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薄颜的眼睛亮起来，"除非..."
"除非有人在监视我们。"齐临接过她的话，环顾四周。废弃的厂房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路灯还在工作。
"分头找。"我说，"他们既然能听见我们说话，就一定在附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在跑！
"那边！"齐临已经冲了出去。我赶紧跟上，薄颜也紧随其后。
黑暗中，那个身影一直在厂房间穿梭。我们追着脚步声，拐过一个又一个转角。突然，前面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
"抓到了！"齐临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等我们赶到时，就看见齐临正按着一个人。借着远处的灯光，我认出那是李馆长的司机小张。
"原来是你。"薄颜冷笑，"难怪这些天总觉得有人跟踪。"
小张挣扎着要起来，被齐临死死按住："别动！"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小张叫道，"我是奉命..."
"奉谁的命？"我问，"李馆长？还是他儿子？"
小张闭上嘴不说话了。
"算了。"薄颜突然说，"放他走吧。"
"啊？"我和齐临都愣住了。
薄颜蹲下来，盯着小张的眼睛："你回去告诉李馆长，就说我薄颜这次豁出去了。他要是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她的声音冷得吓人，"我就让他儿子在演出上出大丑。他知道我有什么证据。"
小张的脸色变了："你..."
"怎么？"薄颜冷笑，"他没告诉你他儿子在国外干的那些事？那些被压下来的新闻？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看看照片？"
"别！"小张突然喊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我走，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听见。"
齐临看向薄颜，见她点头，这才松开小张。
小张爬起来就要跑，薄颜却又叫住他："等等。"
小张僵在原地。
"帮我带个话。"薄颜说，"就说这十年的账，该算算了。"
看着小张慌乱逃走的背影，我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会。"薄颜说，"相反，这样他们反而会乱了阵脚。"
齐临若有所思："你是故意的？"
薄颜点点头："他们最怕的就是那些照片曝光。现在让他们以为我要在演出上搞事，他们肯定会..."
"会分散精力去防范这个。"我恍然大悟，"这样就没空去威胁你妹妹了？"
"但他们肯定会更严密地监视我们。"薄颜说，"所以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小心。"
齐临突然抓住她的手："你早就想好了对不对？这些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薄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也不全是。比如..."她看着齐临，"比如我没想到你会..."
她的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
"不好！"我说，"小张肯定报警说我们袭击他。"
"走！"齐临拉着薄颜就跑，"分头撤！明天画室见！"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薄颜说的那些照片，真的存在吗？
还是说，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加密号码：
"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带上你的相机。也许你会拍到一些有意思的画面。——K"
K？会是谁？
我看着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且，为什么要我带相机？
我在咖啡馆坐了快一个小时，那个神秘的"K"还是没出现。
"再来杯美式？"服务员走过来问。
我摇摇头，正要起身离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突然坐到了我对面。
"久等了。"她说。
我愣住了。这声音...好熟悉。等她摘下墨镜，我差点叫出声来："凯瑟琳？！"
她是李馆长的前秘书，三年前突然辞职消失了。当时传言她和李馆长的儿子有不正当关系，被李夫人发现后...
"别这么惊讶。"凯瑟琳笑了，"我知道外面都是怎么传的。但真相..."她顿了顿，"比传言精彩多了。"
"你就是K？"
她点点头："照相机带了吗？"
我拍拍包："带了，但你想拍什么？"
"不是我想拍。"她压低声音，"是薄颜需要这些照片。"
我更迷惑了："什么意思？"
"你觉得李馆长为什么这么怕那些照片曝光？"凯瑟琳问，"因为那些照片根本不存在。"
我愣住了："所以薄颜是在诈他们？"
"聪明。"凯瑟琳说，"但现在，我们要让这些照片变成真的。"
"等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为什么要帮薄颜？"
凯瑟琳的笑容突然冷了下来："因为三年前，李家害死了我妹妹。"
我倒吸一口冷气。
"你还记得那场车祸吗？"她继续说，"官方通告说是酒驾。但其实..."她的声音发颤，"是李馆长的儿子开的车。我妹妹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所以你这些年..."
"我一直在搜集证据。"她说，"但李家太有权势了，什么都能压下去。直到..."她看着我，"直到我发现薄颜也在调查他们。"
我渐渐明白了："所以你主动接近了她？"
凯瑟琳点点头："两个月前，我找到了她。我们发现，这些年李家干的不止这些。他们用同样的手段威胁过很多人，只是..."
"只是薄颜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
我们同时回头，看见齐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