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在下是仵作,长得娘点不影响就业 > 第38章 “我”的故事
    宁章直挺挺在门前站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来,天色已然暗下。

    这年轻的男人,名叫谢珩。

    他比谢珩年长十余岁。

    谢珩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若非谈吐阅历,他甚至觉得就看脸,谢珩可能只有十八九岁。

    这么年轻的公子,短短几句话,就掌握着宁家的未来。

    如果他将花种献给公主,得到公主赞誉,那宁家育花美名,将会传遍整个大颐...

    日后有人再提起宁家,不会再想到,这是一个被流放的罪族...

    但谢珩的话同样表明。

    他将宁家的改变,交给了自己。

    宁家的族规,必须要废除,或者更正。

    宁章对谢珩承诺。

    往后,宁家所出生的女子,将是宁家最好最幸福的花娘。

    她们不会再有及笄之后那样痛苦骇人的烦恼。

    她们只需要沐浴在阳光下,开朗成长,若是遇到喜爱的男子,不会再有不平等的族规束缚。

    宁家一整个家族,都是女子们最硬气的后盾。

    若是有人负她们,宁家就是最好的娘家,不会再有责怪,谩骂,只会包容每一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姑娘....

    这些话说完后,宁章看到,站在谢珩身边的小钟仵作似乎是红了眼湿了眼眶。

    再仔细瞧,他便侧过身去了。

    宁章抬眸,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与天边连起,上面是缓落的夕阳,下方,该是即将升起的朗月吧...

    ......

    我叫宁微微。

    我的娘亲很美丽,她教我读书写字,在后院给我摆好了专门的沙盘,阿娘说,宁家许多女子不识字。

    若是微微学会了,再去教她们可好。

    我不太懂,便跟阿娘说,微微学会了去教她们,可是读书写字,有什么好呀,万一别人不肯学,不跟微微玩了怎么办。

    我到现在都记得。

    阿娘的表情。

    她好像是在笑,笑得很温柔,跟往常一模一样。

    但她眼里闪烁着浅浅的水光,后来我才明白,那些水光,是阿娘悲伤的眼泪。

    阿娘说。

    微微啊,你知道读书写字,有什么好处吗?

    我有些迷茫,我喜欢在沙盘里涂涂画画,也喜欢听阿娘夸赞。

    但是好处是什么。

    我不知道。

    阿娘沉默了一会才说。

    “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

    我听不懂,阿娘也没有跟我解释,过了好一会才将我抱在怀里,笑眯眯安慰着。

    “微微啊,王朝很大,只有读书啊,才能获取智慧,了解天下,得到进步....才能将我们微微,培养成一个善良的小才女呀...”

    我听懂了。

    阿娘说,读书会让我变成小才女。

    我念书大声的时候,姑姑总会走过来,拿晒花种的簸来轻打我的额头。

    我觉得有点痛。

    姑姑总是调侃我,咱们家微微读书的声音太小声,她干活都听不到了。

    原来姑姑是想听我念书的声音。

    我摸了摸有些红的额头,看着含笑的姑姑点头。

    “微微知晓,会读大声些的。”

    其实姑姑也不比我大多少,但是姑姑又勤劳,又认真,长得也漂亮。

    之前还老有人登门给姑姑说亲。

    但是阿爹不太满意,都给拒了。

    我最喜欢的事,便是躺在阿爹给我做的缠着紫薇花的躺椅上,晃晃悠悠。

    看阿爹,姑姑在院中忙碌。

    阿娘偶尔会帮忙,偶尔会转过头来照顾我。

    阿爹,阿娘和姑姑都那么爱我,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

    后来姑姑偶尔会与阿娘私自在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她们背着阿爹好不好。

    但姑姑脸色比那栀子花还白,她可是最精神的,神色不好,阿爹也担忧,这件事,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阿爹。

    后来我才发现。

    差不多隔三个月左右,阿爹在院落中,将花种用月光摊晒时,会晒一整晚。

    手里拿着米囊花和其果实。

    那是一种五彩缤纷的花,有红色,粉色,白色,茎株亭亭,花很大,花瓣鲜艳,花心饱满,是一株极其美丽的花。

    我记得这花,它有些奇怪,花蕾是圆球状的,盛开后,却格外迷人...

    阿爹拿着米囊花大半夜就在院子里站着。

    背影看起来格外落寞。

    我看到阿爹拿着小刀,把那米囊花的果实划开,果中有浆汁渗出。

    阿爹就如同平日里尝其余果实一样,舔了一口,但又不一样,他从站着到坐在我的躺椅上,一会发抖,一会躺着,月光下,能看到阿爹额上细密的汗珠...

    我知道,阿爹可能有心事,但我不敢问,因为我也是起夜才偶然发现。

    若是我问了,阿爹阿娘都知道,我偷偷在夜间饮水的事了。

    后来阿爹越来越瘦。

    姑姑每隔几个月,也会虚弱许久。

    阿娘也越来越不开心。

    我即便念书声再大,他们好像,都没那么多心思听了....

    阿爹死的时候,很痛苦,他不住拿头撞树,一边撞一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