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拿起红参膏看,盛熙颜咽了下口水,
“本宫渴了,冲一盏来。”
盛熙颜又坐下,吃起樱桃煎。
恶龙,你气我一次,我就想一次阿宴。
阿宴,快带走我,这破皇宫,一点不想待了。
咱们的侯府一定很漂亮吧?
还是阿宴好,绝对不会这么朝秦暮楚......
阿宴......
梅香端着泡好的红参进来,发现盛熙颜已经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赶紧给盖好锦被,把手里的樱桃煎琉璃碟取了。
这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雨水从琉璃瓦上倾斜而下。
整个皇宫仿佛被湮灭在秋夜的狂风骤雨中,黑压压一片。
玄翎从殿内走到殿外,
“快把晚香玉搬进去。”
雷声隆隆划破夜空,如巨兽般咆哮,震耳欲聋。
福公公劝道:“皇上外面风大雨大,您还是去殿里暖和些。”
玄翎沉默许久,
“摆驾关雎宫。”
现在?福公公看了眼风雨交加的夜色。
“皇上,要不还是明日吧,这样您会淋雨的,若是伤着龙体....”
“准备轿銮。”
“是,奴才这就去。”
不一会儿,侍卫撑着伞,玄翎从养心殿出来,上了轿銮。
夜里又电闪雷鸣,抬轿子的宫人极其小心,走得很慢。
“避开点大树。”
闪电划破夜空,雷声如雷霆万钧。
终于在一炷香后,停在了关雎宫门口。
两个侍卫举着伞,陪同玄翎进入主殿。
小卓子喊:“奴才见过皇上。”
整个殿里都听到了喊声。
将将从殿内软榻上跑下来,到殿门口,要往台阶下跑。
“父皇!”
“宝贝,站着别动!”
玄翎大步流星上了台阶,抱起将将。
“父皇,您的肩膀湿了。” 将将小嘴吹水珠。
玄翎亲小脸蛋,“想父皇了吗?”
“可想了!”
往殿里走,一个娇柔的女人迎上来。
“臣妾拜见皇上。”
一袭月华晕裙,花纹如同晕染般拖曳于地面,裙面闪烁着月光般淡雅的色泽。
鬓云欲度香腮雪,
两日不见,她娇弱的仿佛一捏就碎。
“天气不好,皇上怎么来了?”
盛熙颜上前给帝王取银缎壳披风。
披风上抖落下来许多雨水。
将将笑呵呵,“父皇当然想咱们两个宝贝了呗。”
玄翎边注视盛熙颜,边夸赞道:
“小宝贝说得不错,父皇怕你们俩被打雷闪电吓着,所以来了。”
盛熙颜拿帕子给他擦头发上的雨水,神情淡淡的。
玄翎哄将将,“宝贝,你先去准备好父皇陪你玩的东西。”
“好啊!”
将将欢喜的跑去找书,找玩具。
盛熙颜刚给他把头发上的水擦干。
玄翎拉住她的手,
“爱妃没看到朕脸上也淋了雨吗?”
盛熙颜把软锦帕放在他脸颊处,真不想看这张脸,烦人。
她垂睫,悉心擦拭帝王鬓角的雨水。
修长臂膀环住她的腰,拉近贴紧他。
“朕知道这两日一直陪着宓儿,冷落爱妃了,这不来了吗?不气了好不好?”
盛熙颜甩了下腮帮子,宓儿宓儿的,烦人。
她把帕子递给花夏,手抚玄翎的下巴,
眸光盯着线条优美的薄唇,看嘴比看他眼睛要好些,
从前她怕他,现在还烦他。
“怎么会?臣妾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宓儿妹妹初入皇宫,皇上多陪陪是应该的。”
玄翎掰起她的下颌,逼着与自己对视。
“颜颜,朕终于明白爱两个人是何感觉,很想和你交流交流,你是什么感受?”
地位不对等,他可以宠幸两个女人,而对于她来说就是罪过。
盛熙颜淡淡道:
“臣妾说不上来爱两个人的感受,
但是臣妾爱自己身体里的块块锈斑,胜过爱您。”
对视是一种情绪外的接吻。
狭长凤目,黑白分明的眸子。
桃花杏眼里,澄澈如一汪春水的平静。
玄翎扣住盛熙颜的后脑勺,低头缓缓吻上去,触碰到了朝思暮想的柔软之上。
颜颜,你在倔强,你的眼睛里分明是失落和不甘。
可知朕等这一刻等得多辛苦?
你终于懂得在乎朕。
他悉心抚慰着她,温柔的舐犊,是流淌在血液里的爱和温暖。
盛熙颜闭着眼睛,睫毛上渗出泪。
到底哪个是真的他?
为什么会变了?
知道她心里有多措手不及,有多悲凉吗?
将将跑来,挤进两人之间,
“父皇母亲,羞羞,别亲了,快陪我去玩!
玄翎松开盛熙颜的脸,他习惯捧着她的脸亲。
“好,父皇陪宝贝去玩。”
玄翎搂着盛熙颜,拉着将将的手,去内殿软榻。
父子俩玩得喜笑颜开,盛熙颜逐渐缓过来,什么都没有孩子快乐重要,玄翎来关雎宫,将将多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