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虎子，你怎么突然从X市回来了？”
张明霞是理货员，刚理完一架子货，正靠着货架休息呢。
干一半歇一半，是张明霞日常的工作状态。
起初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张明霞还没敢确定呢，毕竟自从杨虎去X市发展后，一年也就回一次家。
直到男人越走越近，张明霞看清他的脸，才上前和他打招呼。
杨虎听到有人叫他先是一愣，看清是张明霞后才挠着头笑了笑。
“张姐，真巧啊，在这儿碰见你了。”
杨虎比张明霞小两岁，楼上楼下也遇见过几回，再加上王秀兰和陈家关系不错，两人也算能说得上话。
张明霞见杨虎比上回见清减了不少，也没冒昧地问，只是提起了楼上的王秀兰。
“你妈想你呢，前几个月捡了只小猫养，也叫虎子，你有时间也常常······”
熟料杨虎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颤颤巍巍道。
“张、张姐，你刚刚说、说我妈想我？”
张明霞不明所以，妈想儿子不是很正常吗？
她点点头，“老太太天天一个人待在家里。连下楼都不方便，多可怜呐······”
“我家那个大的前两天还上去陪你妈聊了天，你都不知道······”
张明霞絮絮叨叨，她看老太太成天困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也不落忍。
她本来是想叫杨虎回来勤些，不过话还没说完杨虎面无血色的脸就让她住了嘴。
一个大男人抖个不停，青天白日跟见了鬼一样，喃喃自语。
“妈······是儿子不孝，您安安生生地走吧······”
张明霞听了这话一惊，在这燥热的天硬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
“虎子说是上次休假，他媳妇儿回来把老太太接到他们那儿住了几天，老太太起夜的时候没注意，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的。”
张明霞有些唏嘘，王秀兰出门前还特意来陈家打了声招呼，毕竟张明霞三五不时会去看看老太太的状况。
那时候王秀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没剩几颗牙的嘴黑洞洞的。
“虎子孝顺呐，接我去看孙孙。”
张明霞面上附和着，其实暗骂杨虎不做人，狠心留老太太一个在家。
哪曾想只隔了几天，回来的王秀兰就不是人而是鬼了。
张明霞边琢磨边打了个寒颤，怪道王秀兰走的时候大张旗鼓的，回来的时候却悄无声息。
琉璃听了这话倒没太怕，毕竟她对王秀兰的是人是鬼早就存疑了。
张明霞还在念叨着，“虎子这次特意请假回来，就是请了个道士，给老太太念经超度的······”
王秀兰的鬼魂虽然回了幸福小区，远在X市的杨虎还是夜不能寐。
要琉璃说他也该，听张明霞说老太太生前他就不管不顾，老太太去了他家几天就横死了。
王秀兰死后杨虎甚至没给她办过葬礼，不然陈家人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人走茶凉，杨虎把老娘的遗体往殡仪馆一送就了事了，甚至没把她和在老家的老伴葬在一起。
“妈一听到这个消息魂都吓没了，赶紧回来知会你一声，以后可千万别再上楼去了。”
张明霞想握握女儿的手，谁知她刚一动作琉璃却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去把西瓜丢了······”
琉璃回身抱起茶几上的西瓜，都从冰箱里拿出来好一会儿了，也还是冻得琉璃手指发红。
张明霞坐在琉璃的床上没动作，那个大行李箱还孤零零地伫在一旁。
算了，反正手机在她口袋了，行李不要了也罢，赶紧跑路才是最关键的！
琉璃抱着西瓜扭开了门锁，她打开门刚想往外冲却险些撞到人。
是陈大标，陈玲玲和陈珠珠拉着他的手一左一右站着。
琉璃脸色一白，门外面无表情的陈大标开口了。
“上哪儿去？”
逃命。
这话能跟你说吗？！
琉璃咽了咽口水，举起手上的半个西瓜，“丢垃圾。”
门口被一大两小堵得死死的，琉璃往后退了两步，一道阴凉的呼气却喷在了她后颈上。
“这下好了，一家人都齐了······”
张明霞咧开嘴笑，微微露出的舌尖一片鲜红。
琉璃抱着西瓜跳开，谁知她一动作全家人······全家鬼的眼珠子都黏在了她身上。
······
前有狼后有虎，这怎么跑？
眨眼的功夫几人又向琉璃逼近了几步，但她明明没看见他们动过。
琉璃睁着眼睛摸索着往后退，却不小心踩到了双胞胎乱丢的积木差点崴到脚。
“小璃，来妈妈这儿······”
张明霞幽幽地开口，向琉璃张开了双手，她脸上还挂着笑，只是看的人心里发毛。
她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真过去了恐怕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
琉璃有些无语，又往后退了一步。
幸好陈家够小，这几步路她已经退到了自己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