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原神:我给散兵讲童话 > 第176章 原型人偶
    握着八重神子交给我的御守,我走在前往稻妻城的山路上。

    出了门才知道,其实今天空气沉闷。

    低垂的云层挂在天空远端,呈现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这是春天暴雨来临的前兆。

    风来时,树叶簌簌作响。

    街道两旁的住户,挨家挨户收起晾晒在外的衣物与干货,有条不紊地做起准备。

    战争结束之后。

    百废待兴的国度正随着时间慢慢恢复,民众们的生活再次回到了平稳状态。

    世人赞颂着将军大人的功绩。

    可只有少数几人、包括我在内才知道。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雷电影鲜少离开天守阁,多数时间,她选择代传命令,再由三大奉行去执行必要的工作。

    正因神明反常的行为,出于关心,作为眷属的八重神子不再驻留鸣神大社,而是前往天守阁长居。

    我望向掌心中的粉色御守。

    究竟要销毁什么,才需要天守阁的凭证?

    源氏重宝?

    还是天领奉行的直判文书?

    方才的谈话,我能感觉到八重神子并没有伪装,是实打实的情绪流露。

    似乎这件事已经让她烦恼许久。

    而今天,与雷电影的谈话也彻底引燃了潜在的导火索,使她心怀愤懑,这才下定决心让我去处理这件事、眼不见心为静。

    我边走边想,直到来到天守阁。

    和曾经一样。

    神明喜静。进入到天守阁内部后,硕大的空间也只回荡着我一个人脚步声。

    然而……

    这里的气氛却和从前截然不同……

    今天,这里格外沉闷、寂静。

    似有一种无形的气息在头顶上空凝滞,令人感到不安与压抑。

    风雨欲来,鸟雀低鸣呜咽。

    廊上灯火的影子再一次被风撞击,在墙壁上留下挣扎的痕迹。

    越是走近天守阁深处,这种沉郁的气息越是占据整个空间,让我的胸口发紧。

    凭借记忆中的路,我来到神明近前。

    灯火静静燃烧,染印出一道孤寂的身影。

    紫藤树仍在窗外,殿内的陈设布置也丝毫未变。

    一切恍如昨日,却又什么都变了。

    “将军大人。”

    我来到雷电影面前,躬身行礼。

    伏在案前的女人抬起眼。

    “是你。”

    雷电影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收回视线,眼睫下似有一股掩盖不住的疲惫。

    说完这句话,女人继续埋首于桌前,她正在记录着什么,不停地写写算算,深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我将视线投向书桌。

    八重神子命我销毁的东西……难道是这些纸张吗?

    这是…坎瑞亚语?

    将军大人是在研究什么吗?

    百年前的坎瑞亚灾变,让七国神明都有了深刻的体会、不同的感悟。

    对此,女皇陛下创立了最初的愚人众、

    将军大人也试图摒弃外界的繁杂,思考起能够永世庇护国家的办法。

    身为一位百年后的稻妻子民,若从我的视角来看:雷电影,的确交出了一份答卷。

    与信奉「须臾」的雷电真不同,雷电影将「永恒」视为稻妻应当前进的道路。

    而「雷电将军」的威名,早已超脱生命桎梏,化作了稻妻永世传承的信仰。

    我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侍立在雷电影的身边,以便在对方离开后,寻出蛛丝马迹,找到八重神子命我销毁的东西。

    时间流逝。

    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

    急风从打开的窗户穿堂而过,带来云层下坠的潮湿气息。

    案边的纸张沙沙作响,专注的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有旁人存在。

    “抱歉…让你久等了。”

    雷电影抬起头,“是神子让你来的吗?”

    “是的,将军大人。”我答。

    雷电影随即搁下笔,站起身:

    “我明白了。随我来吧。”

    什么情况,将军大人知道我会来吗……

    我愣了几秒,连忙起身,跟在雷电影身后。

    回廊一直向内无限延伸,晃动的只有我与雷电影不断往前的身影。

    直到走完,尽头处才出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不远处,五方注连绳圈住了一方天地。

    一束又一束葱郁的杨桐枝宛如供奉般摆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而灯火穿透垂挂着的白布帛,隐约显出一道平躺着的身影。

    我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全身陡然发僵,木讷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雷电影也几步上前,掀开了白布帛。

    下一秒,闪电惊起。

    白光扑面而来,照亮白布帛后的人影。

    此时,那人正在沉睡。

    他双手交叠,平躺的姿势让纯白的装束如扇般流散四处、仿若拥有光韵。

    可雷声轰鸣,瞬时震裂耳膜。

    在持续不断的耳鸣声中,我竭力喘着气,试图平复心底汹涌的情绪。

    即便不停地深呼吸,可我依旧无法感受到胸口的起伏。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心口、狠绝地抽干肺叶,致使我无法再摄取到一口新鲜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