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它吃了鱼!”
胡燕如惊声大叫,猛地站起,坐着的椅子都被她掀翻。
“你竟让它吃了鱼!”
她粗重喘息,胸口钝痛。
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身体委顿在地。
“夫人!”
她带的丫鬟忙去扶她。
卫聘仪早让至一边,等她的丫鬟扶起她,才缓缓道:
“不过一条鱼,胡姐姐在慌什么?莫非这鱼里,被你下了毒?”
胡燕如心头顿惊,她就是再愚钝,如今已经反应过来。
“你已经知道了?”
卫聘仪道:
“知道了。但是胡燕如,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吗?”
胡燕如惊慌一瞬,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骤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
“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要害你。”
“是你不要脸地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地位,原本属于我的人生!”
“当初王爷明明先向我求的亲!”
“是你跑去勾引他,让他选了你!”
卫聘仪目光微闪,她不觉得这件事她做错了。
可她的确是在听过胡燕如的描述之后,对当初的次子夏宏产生了兴趣,这才女扮男装地混入校场,对练兵的夏宏一见钟情。
他们的姻缘,的确起于胡燕如。
这点她无法否认。
看到卫聘仪目光躲闪,胡燕如脸上浮现一抹快意。
正要趁机攻击。
夏如凰磕着瓜子,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清脆。
等胡燕如看过来时,她拍拍手。
“这就不得不请我爹这个当事人到场了,让他还原还原当年事情的真相。”
说话间。
夏宏就面寒如霜地进了屋。
胡燕如神色变得十分尴尬。
她记得当年是怎么羞辱夏宏的。
她怒瞪夏如凰,她是故意来羞辱她的吗?
“你觉得我在羞辱你?”
夏如凰优雅地吐出瓜子皮,这瓜子也是南墨渊种的,灵力充足,口感芬芳,香脆美味。
“但实际上,是你在羞辱我的父母。”
“你口口声声的,说我爹先向你求的亲,觉得我母亲对不起你,现在我爹来了,你可以好好说说,我母亲究竟怎样对不起你。”
夏如凰不想母亲背负着歉意,这个扎心的恶人,便由她做最好。
胡燕如眸光抖了抖,
“王爷,你还记得我吗?”
夏宏沉沉地盯着胡燕如,控制着没去一把掐死她。
“记得。”
胡燕如明显放松了些,她抬眼去看夏宏。
夏宏身材魁梧,常年征战沙场,让他身上有种他人没有的强大气场。
哪怕以苛刻的目光来看,他也是个颇富魅力的中年帅哥。
年龄并未增加他的苍老,反而让他如同沉淀的美酒。
“那王爷,你还记得当初你对我求过婚吗?”
卫聘仪猛然看向他,但没有去打断。
王爷对胡燕如,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是否余情未了?
否则,他怎会向她求亲!
“左夫人,当年我打赌输给好友,当街向十人求亲,你是其中骂我骂得最狠的一个。”
“但此事本是我过于失礼,挨这顿骂也是应当的。”
胡燕如骤然后退几步,简直无法接受。
“你……你因打赌输了才向我求的亲?”
“你从未心悦于我?”
她不相信。
她这么多年,靠着这份恨意撑着,无数次地想,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左朝宗,她就是当今王妃。
可现在夏宏却告诉她,求亲不是因为看上她,而是打赌输了!
她如何能接受?
夏宏冷冷地盯着她:
“从未。”
“我对你本无情愫,何况你当初也看不上还是庶子的我。”
“现在我只恨不得刀斩于你。”
胡燕如终于忍不住软倒在地。
卫聘仪自然恨胡燕如,但看她面如死灰,她的恨就像是一个笑话。
心中微微有些怜悯。
但一想到,若非女儿治好了她,现在她怕是已经被害死,她一死,几个孩子从此失恃。
又会怎样的悲伤难过。
这点怜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如凰拍拍手。
“胡燕如,你算计我母亲,给她下毒,就凭这点,你活不了。”
胡燕如惨然一笑,神色变得狰狞起来。
“我活不了,那就死吧!”
“但我死也不会原谅你们!”
夏如凰笑了笑,对她的威胁根本不以为意:
“你活不了,你却也死不了,你是不是还没发现,你体内早就布满了虫子?”
胡燕如悚然而惊。
“你说什么?”
夏如凰淡淡道:
“让我猜猜,今天你来给我母亲下最后一份药,要将她置于死地,你的丈夫……也就是左朝宗是不是告诉你,事成之后,他就会放你离开?”
胡燕如无法维持任何冷静,她惊恐地盯着夏如凰,
“你……你怎么……”
她身上忽地痛疼起来,如同万千虫子疯狂撕咬,无一处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