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儿,胡燕如忽然约我,你看我该怎样应对她?”
卫聘仪满面红光,如今的好气色,简直连藏也藏不住。
自从得知胡燕如就是给自己下毒的人,卫聘仪就十分膈应她,已经连续数次推掉她的邀约了。
夏如凰正了正色。
“娘,胡燕如不足为虑,她背后另有其人。”
夏宏马上就意识到她指的是谁。
“左朝宗那个瘪犊子,竟敢给我妻子下毒!”
他怒发冲冠。
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他不怕,可这孙子居然对自家夫人下手,哪个男人能忍!
夏如凰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爹,我已经治好娘的毒。”
“给娘下毒的人女儿已经派人监视起来,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但是有一件事您要明白,左朝宗敢对娘投毒,是谁给他的底气。”
“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现在局面,便是我镇国王府同左相不死不休。”
“可不挖出他背后站着谁,我镇国王府的覆灭之灾在即!”
夏宏浑身一颤。
要他夏宏死的人很多。
朝堂里占了一大半。
他们都睁着血红的双眼盯着镇国王府,只要王府一倒,他们就一拥而上,吃得肠肥肚满。
而他镇国王府千年积累,便会就此毁于一旦。
还有谁想让他死呢,自然是皇座上那位。
朝臣要他死,他不怕,可若是君要他死呢?
夏宏以前想着,夏家历代为大夏守国门,一代代地战死沙场,他纵然死了也不怕,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子孙后代也当如是!
但,这份忠义给错人呢?
“皇……那位……要我镇国王府覆灭?”
夏宏十分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这个可能,他不是没想过。
但覆灭夏家?
覆灭他历代忠良的夏家?
他们忍心?
他们真会这么做?
夏如凰当然知道他不信。
父亲骨子里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忠臣,让他为夏国死他都不带有半分犹豫的。
可现在那位皇帝,配得上这份忠诚么?
“爹,你想想,这些年,民间各处,官道消息,有多少抹黑我夏家的谣言?”
“大家已经不记得我夏家历代先祖为国捐躯,只知道我镇国王府权势滔天,敢挟天子以令诸侯。”
“只知道我镇国王府富贵如日中天,如烈火烹油。”
“您说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夏宏悚然。
谣言的力量可将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一旦发作,顷刻左右舆论,能让忠臣良将打入深渊。
这是给覆灭镇国王府挖好了坑啊!
否则他女儿娶郡马这件事,原本只是王府一件私事,如何竟传得沸沸扬扬,各种强加附会,各种造谣。
“再有,爹您仔细想想,若您真不在了,您别瞪我,我不是在咒您,没有您,何人来护住我镇国王府?”
夏如凰的声音温柔,却像一把重锤,深深砸到夏宏心上:
“谁来保护娘和我,谁来保护我们一家?”
南墨渊立刻热切地看向夏如凰。
郡主,郡主,我,我,我!
我来保护!
夏如凰给他个眼色,说正事呢,别捣乱。
南墨渊委屈。
郡主,我没捣乱,我说的是真的。
夏如凰,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在说服我爹造反么,配合点。
南墨渊很配合:
“王爷,老祖们说,我们夏家保的是夏国,辅佐的是明君、圣君,若是皇位上那个是个暴君、昏君,也没有辅佐的必要。”
夏宏很震撼:
“老祖们真这么说的?”
南墨渊镇定点头:
“千真万确。”
“王爷若是不信,可以自去询问。”
夏如凰觉得这是不是忽悠得有些过了?
万一露馅怎么办?
南墨渊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便真放心了。
夏宏果然被震撼得不轻,一时没有言语,整理思绪去了。
夏如凰倒也不指望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让爹立马就反。
爹的信念如同钢铁,岂是那样容易动摇和摧折的,那爹就不是爹了!
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等更多真相浮现,她相信爹自有决断。
回到胡燕如的事情上。
“娘,您答应她。”
“这一次,她恐怕是奔着要您命来的。”
卫聘仪目光锐利,杀机顿现,
“好,要我的命是吧,我便好好瞧瞧,她胡燕如究竟想怎么要我的命!”
泥菩萨尚且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是她!
夏如凰凑过去,
“娘,你就如此这般……”
花厅里,胡燕如越发地觉得头疼欲裂。
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但一想到今日就是卫聘仪的死期,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她强打着精神。
“妹妹好些时日没应我的邀约了,可是在生我气?”
她仔细地观察着卫聘仪,但此时的她根本不用细看,便能见着容光焕发,皮肤细嫩光洁,身姿灵巧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