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台词。
姜晚难以置信地皱起眉,这,这不是她之前说的么?
她想吃仙师的肉,是因为不想死,想治愈血症,可仙师为什么要吃她的肉啊?
莫名其妙。
姜晚挣了几下没挣开,他滚烫的喘息就贴着自己耳边,自己心里那股强烈的渴求也涌上来了。
像是被雷电劈中了,电流从背脊流淌到身体各处,酥酥麻麻,软得她几乎要站不稳。
完了。
她也好想咬一口他的肉。
可他的修为又不高,虽然是神仙,吃了他的肉也没什么用啊……
姜晚吞了吞口水,心跳剧烈,嗓音都在发颤。
“仙师,你,你先松开……唔!”
她颤抖的嗓音被吞进对方嘴里,吻像落在干草堆里的火星子,火势汹涌,立刻烧了起来,把两人残存的所有理智,廉耻,抗拒,烧得一干二净。
好想咬一口他/她。
好想把他/她吃掉。
把他/她塞进嘴里,塞进胃里,塞进心里,来阻挡那怎么也按捺不住的强烈渴求。
暧昧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混杂在其中,直到木板床上传来嘎吱一声粗响,宽衣解带的动作都失去了耐心。
姜晚觉得脑袋好烫,不,不是脑袋,是头顶好烫,不,也不只是头顶,后腰也好烫。
总之整个人都很烫,他的浑身也很烫,哪怕两人都褪去了衣裳,身上却更烫了。
茅草屋没了屋顶,她躺在床上能看见外面的一轮月色。
她透过血色的双眼看出去,那轮月似乎也染上了红艳艳的血光。
好热,好饿,好渴。
她攀着言酌的肩膀,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
唔……
血液腥甜的味道溢满口腔,她迷迷糊糊想着,神仙肉和猪肉鸡肉牛肉也没什么区别嘛。
她就看着那月亮晃啊晃,把黑沉沉的夜色晃散了,把泛白的天空晃出来了。
好像不热了,也不饿了,也不渴了,但是好痛,好累,好困。
她脑袋乱成了浆糊,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她好像被谁抱着翻了个身,硬邦邦的床板变得暖和起来,她趴着睡着了。
再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了。
村子里的大公鸡天不亮就开始打鸣,刺耳的啼叫声没能叫醒两人,但升起来的太阳照得姜晚后背发烫,把她烫醒了。
她皱皱眉,准备撑着床板翻个身,可手往下一摸,这手感不对。
嗯?
她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言酌刚睁开的双眼。
姜晚懵了。
对方琥珀色的眼眸里同样是震惊,瞳仁如镜,倒映着姜晚呆愣的脸,她看着对方眼里自己的模样,更懵了。
耳朵?她脑袋上那是什么耳朵?!
“啊!”
她吓得赶紧坐起来,披在她背上的外裳掉下来,温暖的阳光照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上,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整个人又羞又惊,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里,拿皱巴巴的外裳挡住自己!
等等,等等,她……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竟然把仙师给……睡了?
还真的在他肩膀上咬出了一个牙印?
姜晚赶紧伸手摸摸自己脑袋,脸都吓白了!
言酌盯着她脑袋上毛茸茸的两只耳朵,外裳挡住了她一半的身子,却怎么也挡不住身后的细长尾巴。
他脑袋里同样混乱,薄唇紧抿,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伸手扣住姜晚的手腕,探了她的脉象。
姜晚眼睁睁看着他脸色更难看了。
她嘴一撇,眼泪立刻滚落下来,“呜呜呜仙师,我不是故意睡你的,你别把我变成妖怪啊呜呜呜……”
“不是我变的。”
他叹了口气,把床板上散落的衣裳都披到她身上。
“你没有被感染。”言酌头疼得厉害,“你的那些症状只是因为……你发情了。”
姜晚:?
“你本来就是一只猫妖,准确来说,你的爹娘里有一个是猫妖,所以你之前没有任何反应,和凡人一样,现在年岁渐长,妖的特性就显露出来了。”
姜晚:???
她摸摸自己的两颗尖牙,一脸惊恐,言酌继续道,“猫也有两颗尖牙。”
“可我,可我也害怕阳光啊!”
“是因为发情期得不到纾解,被阳光照到后,身上会燥热难耐。”
“可我对人的鲜血也有渴望啊!”
“你渴望的不是鲜血,而是想和雄性……”他的耳根红了起来,别开眼神不去看她,嗓音都小了几分,“交配。”
姜晚:……
“现在你的猫耳朵和猫尾巴都长出来了。”
她脑袋转不过来了。
想了又想也没想明白,只能略带怀疑地看向言酌,“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谎话吓唬我?”
她咬着唇,眼里又闪起了泪光,“然后你就可以说,仙妖有别,虽然我们睡过了,但你还是要把我这只妖怪杀了,这样就没人知道你跟我睡过,你的名节就保住了!”
言酌:……
小猫妖的想象力真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