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她强取豪夺后,他真香了 > 第159章 迟来的定情信物
    元华同样骑在马上,见沈容与没动:「爷,不回吗?」

    沈容与略一沉吟,对元华道:

    「先去东市的玲珑阁。」

    玲珑阁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珠宝店,虽非最顶级的奢铺,但胜在款式清雅,做工精巧,颇受文人雅士和清贵之家青睐。

    元华心中微讶,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利落地应了声「是」,调转马头在前引路。

    到了玲珑阁门口,沈容与下马,将马鞭丢给元华,独自走了进去。

    店内客人不多,掌事的老师傅亲自迎上。

    「这位大人,想看些什麽?小店新到了一批和田玉料,还有几样精巧的嵌宝首饰。」老师傅笑容可掬。

    沈容与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柜台间缓缓扫过,金玉珠宝,流光溢彩,他却并未停留。

    直到看见西侧一个稍僻静的柜格,里面陈列的多是白玉丶青玉制成的簪环佩饰,色泽温润,造型也多清简雅致,这才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一根白玉簪上。

    簪身是极细腻的羊脂白玉,素面无纹,只在簪头处雕成了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苞,形态含蓄,线条流畅,打磨得莹润生光。

    不张扬,不繁复,却自有一种安静秀雅的气韵。

    他想起谢悠然。

    她似乎没有太多首饰,平日只用最简单的银簪或珠花固定发髻。

    这玉兰,倒有几分像她某些安静时的模样。

    「这根簪子,取来看看。」沈容与开口。

    老师傅小心取出,放在铺了深色绒布的托盘上。

    沈容与拿起,指尖传来玉石特有的温凉细腻触感。

    对着光细看,玉质纯净,雕工也精湛。

    「就这个。」他没有多言,将簪子放回托盘。

    顿了顿,目光又移向旁边一对并排放置的玉佩。

    那是一对青白玉的平安扣形佩,玉质上好,莹白中带着淡淡青意,如同雨后的远山。

    玉佩大小相仿,纹样一致,边缘镂空雕着云纹,中间是光滑的圆璧,寓意平安团圆。

    用同样质地的青白玉珠和深青色丝绦串联,可以单独佩戴,显然是一对。

    他想起两人成亲至今,匆忙混乱,波折不断,似乎从未有过寻常夫妻间该有的信物。

    连那场婚礼本身,都透着冲喜的仓促和无奈。

    「这对玉佩,也一并包起来。」沈容与的声音依旧平稳,耳根处却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热意。

    「公子好眼光!」

    老师傅喜笑颜开,一边熟练地取出一大一小两个锦盒,将玉簪和玉佩分别放入衬着柔软丝绸的盒中。

    一边恭维道,「这玉兰簪清雅脱俗,最配书香门第的闺秀。这对平安扣更是上品,夫妻各持一枚,正是和美长久的好兆头。」

    沈容与没有接话,只示意元宝上前付帐。

    他自己则静静地看着老师傅将锦盒仔细包好,系上丝带。

    走出玲珑阁时,暮色已浓,华灯初上。

    元华和元宝默默跟在身后。

    沈容与翻身上马,朝着沈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当他踏进竹雪苑时,暮色渐沉,廊下的灯刚点上。

    谢悠然从屋里迎出来,见他比平日早了许多,眼中掠过一丝讶然,温声道:「夫君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嗯,事毕得早。」

    沈容与走到她面前,将手中一直拿着的两个锦盒递过去。

    谢悠然接过,入手微沉。

    解开丝绦,打开盒盖。

    较大的锦盒里,一支白玉簪静静躺着,玉质莹润,簪头一朵玉兰雕得含蓄清雅,是好玉,也是好工。

    再打开小些的盒子,里面是一对青白玉平安扣佩,纹样相配,大小相宜,分明是一对儿。

    「这是送我的吗?」

    「嗯,这枚,给你。」他声音平稳,动作却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另一枚,他留下了。

    谢悠然了然,那玉佩一看就是一对儿。

    谢悠然看着眼前的玉簪和玉佩,心里的感受难以言喻。

    若是同样的银钱,她更喜欢买金饰,玉在盛世,在权贵之家很贵,但若有一天她需要用银子的时候,折价折得厉害。

    玉这东西,好看是好看,总不如金银稳妥。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抬眼看沈容与,他正看着她,目光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想打趣他,

    「夫君这是送我的定情信物吗?」

    这还不明显吗?沈容与暗暗地想,耳尖却悄然微红。

    「我们成亲匆忙,委屈你了,我会为你一一补上。」

    「那夫君不若帮我戴上?」

    谢悠然从锦盒里面拿起那支玉簪,放进了他手里。

    微侧着头,似更方便他簪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几根碎发随着秋风摇摆,说不出的风情。

    察觉到他没动,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容与回过神来,将玉簪轻轻插在她的发间。

    插好簪子,他看着那几缕碎发,又抬手,耐心地将它们轻轻别到她耳后。动作细致,带亲昵。

    「夫君,好看吗?」

    沈容与点点头,「好看。」

    「那是玉簪好看,还是人好看?」

    见她的秋水剪眸看着他,她从来都是这般大胆。

    「都好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转而说道,语气恢复平日的沉稳,「天渐冷了,竹雪苑偏僻,夜里寒气重。

    我已吩咐元宝,稍后多送些上好的银霜炭过来,仔细别着了凉。」

    谢悠然心中微暖,本想逗逗他,但看在他脸皮稍薄的模样,还是算了,遂轻轻点头:「嗯,我晓得了。」

    「今晚你自己用膳,不必等我。」他继续交代,「我去父亲母亲那边,有些事需商议。」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更低些,也更清晰:

    「晚上……等我回来。」

    「好,我等着夫君。」

    沈容与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间新簪的玉簪上又停顿了一瞬,这才转身离去。

    谢悠然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抬手,轻轻摸了摸发间的玉簪。

    触手温凉,雕工精细。

    她又拿起那只玉佩看了看,成色上佳。

    「其实……金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