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颤抖,却紧紧护着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那天晚上,姐姐偷偷溜进我的房间,把藏起来的半块糖塞进我手里。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痕,是白天护着我时被椅子划伤的。

    “天依,对不起。”

    她轻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肿起的脸颊:

    “姐姐很快就走了,以后……以后就没人跟你抢东西了。”

    客厅里,妈妈心疼地摸了摸姐姐的脸,指尖温柔地抚过她额前的碎发。

    “天星,别搭理她。”

    妈妈说,声音里带着疲惫:“那孩子自打记事起,就嫉妒你,你是知道的。”

    我愣住了。

    是的,我是嫉妒姐姐的。

    我嫉妒她拥有全部的偏爱,嫉妒她穿新裙子,嫉妒她在发烧时能得到妈妈整夜的守候,嫉妒她哪怕只剩一天可活,也依然是爸妈心尖上的人。

    我朝着姐姐飘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想要告诉她我真的发烧了,头真的很痛。

    可是我的手直直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像是穿过一团雾气。

    我停在半空中,茫然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指。

    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杂物间木门,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我飘过去,穿过门板,看见蜷缩在杂物堆里的我。

    原来我已经死了。

    比姐姐倒计时清零先来的,居然是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