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二十七章 此事王妃做主便是
    “春雀。”戚晚意叫了一声,春雀闭了嘴。

    戚晚意看着魏青山。

    魏青山这个人,心率稳定、呼吸深沉、眼球运动没有回避——他在传话,但传的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王爷怎么说?”

    魏青山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王爷……王爷说,此事王妃做主便是。”

    “行。”戚晚意答得干脆。“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搬走。”

    魏青山脚步顿了一拍——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答应得这么利索。

    “于姑娘可有要搬去的地方?”

    “有。”

    其实没有。但让魏青山回去告诉萧瑾“她无处可去”,不是戚晚意的风格。她宁愿睡大街,也不要任何人的同情。

    魏青山走后,春雀哭丧着脸:“小姐,我们去哪……”

    “不着急。”戚晚意坐在石桌边,朝豆包送来的那只空食盒看了一眼。

    首辅府里有消息灵通的人。如果檀叙言不知道这件事,春雀迟早也会去嚷嚷。如果他已经知道——

    食盒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戚晚意怔了一下。

    这食盒是昨天送桂花糕来的那只,她吃完之后放在桌上,中间没动过。

    但纸条,是新的。

    墨迹半干,纸张带着松墨的清苦气味,是今天写的。

    打开看,只有一行字,字迹端正,收笔利落——

    “东市永安巷第三户,已收拾妥帖。钥匙在孔嫂子处。”

    戚晚意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多了一行小字,像是写完正面又临时添上去的:

    “豆包想你了。”

    春雀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以一种复杂的表情望着自家小姐。

    “小姐,首辅大人是不是……”

    “他消息快。”戚晚意把纸条叠好,面色不改。

    但她手指折纸条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三天后搬家的事有了着落,戚晚意反而不急了。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戚悦玲宣布怀孕的当天下午,派人送来了一碗安胎汤——不是给自己喝的,是让人端到偏院来的。

    春雀接了汤,转头就被孔嫂子按住了手。

    “别喝。”孔嫂子面无表情。

    春雀紧张地看向戚晚意。

    戚晚意端起碗,低头看了一眼汤的颜色——褐里带红,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花。闻了一下,普通的药膳味道,八角、当归、黄芪,寻常得很。

    但她的眼睛看到了汤底沉着的一层极细的粉末——颜色和药材碎渣几乎一样,不用她这双眼睛看,没有任何人能分辨出来。

    蔓青散。

    戚悦玲给她送了一碗掺了蔓青散的安胎汤。

    单喝无毒。但如果她最近吃了含青木香成分的东西——

    戚晚意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入口的东西:馍馍、葱油饼、绿豆酥、桂花糕、春雀买回来的蔬菜和鸡蛋。

    没有青木香。

    所以这碗汤喝了也不会怎样——蔓青散没有引子就是一碗面糊糊。

    但戚悦玲不知道这一点。

    她只知道蔓青散配了引子能要人命,所以两手准备:先送汤,再想办法让戚晚意接触到青木香。

    前后脚的事。

    戚晚意把汤搁在桌上,没倒掉。

    “孔嫂子,你去正院门口守着,看今天还有没有人给偏院送东西来。”

    孔嫂子二话不说就去了。

    一个时辰后,果然有个小丫鬟提着一篮子鲜果拐进偏院的路。

    孔嫂子拦下了。

    “谁让你送的?”

    小丫鬟吓了一跳:“二……二小姐说,院里新来了客人,送点果子添添喜。”

    孔嫂子把果篮接过来,拎到戚晚意面前。

    戚晚意挨个看过去——苹果、蜜桃、枇杷,表面都挺干净。

    但枇杷的表皮上,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涂层。

    黏稠、微黄、汁液状。

    青木香。

    枇杷的味道浓,能盖住青木香的苦涩。吃了枇杷,再喝那碗安胎汤,蔓青散加青木香在体内反应——

    三到五天后,脏器衰竭。

    跟赵府那只暹罗猫一模一样的路数。

    戚晚意拿起一颗枇杷,在手里转了两圈。

    春雀在旁边看得后脊发凉:“小姐,她要毒死您?”

    “毒不死。但她不知道毒不死。”

    戚晚意把枇杷放回果篮,连带那碗安胎汤,一起盖好。

    这两样东西,是证据。

    她走到门口,喊了孔嫂子过来。

    “麻烦嫂子跑一趟,把这篮子和这碗汤送到首辅府去。就说——”

    她想了想,嘴角没动,但语调稍微往上挑了挑。

    “就说豆包的主食里不要搁枇杷,狗吃了拉肚子。”

    孔嫂子似懂非懂,但执行力一流,拎着东西快步走了。

    春雀站在院子里,看着孔嫂子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小姐,那条叫豆包的狗,在这个故事里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戚晚意没回应。

    窗台上那株月季,第一朵花开了。

    颜色有点意外——不是常见的红,是淡黄的,花瓣边缘染了一圈浅粉,像是没拿定主意要开成什么色。

    戚晚意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花跟她有点像。

    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颜色,索性两种都沾一点。

    她弯腰闻了闻——还是什么味都闻不出来。

    但花瓣上凝着一颗雨珠,冰冰凉凉,碰到鼻尖的时候,她的眉毛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有感觉。

    温度她能感觉到,味道不行。

    这具身体的感官确实受损了,但不是全部坏死。

    或许还有修复的余地。

    只是现在顾不上。

    她直起腰,回屋把针囊重新整理了一遍。

    三天后就要搬出楚王府了。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办——萧瑾颅内那条蛊虫的封印只管十天,她得琢磨出长期的控制方案。

    不是为了萧瑾。

    是为了她自己。

    一个失控的楚王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她刚刚得罪了楚王的新王妃。

    如果萧瑾彻底疯了,戚悦玲就是这个王府里说了算的人。

    一个想毒死她的人掌权,比蛊虫还可怕。

    戚晚意坐在桌前,打开一卷空白纸页,开始写方子。

    前世的神经科学知识加上原主的中医草药理论,像两条河终于流进了同一个河道。

    蛊虫不是普通寄生虫——它有独立的神经信号响应系统,能对宿主的脑电波产生共振。所以宿主情绪激动时,蛊虫活动加剧;宿主沉睡时,它也跟着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