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再婚有孕,京圈太子红眼求我别改嫁 > 第16章 你在乎吗
    动作太急,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她闷哼一声,眉头皱紧,但还是直直地看着谢天寒。

    “你在说什么?人家救了我的命,你拿钱砸人?”

    “我在跟他说话。”谢天寒回头看她,注意到她疼得额头冒汗,伸手要扶她。

    许南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这个动作,比任何一句话都让谢天寒难堪。

    欧文没有继续纠缠。他看了一眼许南笙的脸色,又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许母,收回视线。

    “南笙。”

    这两个字从欧文嘴里说出来,轻而自然。

    谢天寒的太阳穴猛跳了一下。

    南笙?他叫她南笙?

    他谢天寒都从来没这么叫过她。

    “右臂的绷带记得换,骨科主任叫刘昌明,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欧文说完,目光最后落在谢天寒身上,停了两秒,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

    “欧文先生。”许南笙叫住他。

    欧文回头。

    “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许南笙看着他,目光带着歉意。

    她没有多说,但意思很清楚——对不起让你碰上这种场面。

    “不麻烦。”欧文嘴角微弯,“有事打电话。”

    他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谢天寒和许南笙。

    许南笙慢慢坐回椅子上,没看谢天寒。

    谢天寒站在原地,胸腔里堵了一团东西,上不去下不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刚才欧文那几句话钉在他脑子里——

    她昏迷三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走廊里传来欧文远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谢天寒攥紧了拳头。

    许南笙拿起桌上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片药,就着凉水吞了下去。

    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谢天寒嗓子发紧,“什么时候掉进河里的?”

    许南笙吞完药,把瓶盖拧好放回桌面。

    “你在乎吗?”

    四个字,不重不轻,砸在谢天寒心口上。

    他说不出话来。

    许南笙终于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失望。

    有的只是一种谢天寒从未在她眼里见过的东西。

    平静。

    彻底的、死心的平静。

    “谢天寒,我要跟你离婚。”

    她说,“这次不是气话。”

    病床上,许母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喊了一声“南笙”,又沉沉睡过去。

    谢天寒站在原地,浑身的血好像被抽凉了。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安可发来的消息。

    “天寒哥,你在哪?我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一下吗?”

    谢天寒低头看着屏幕,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许南笙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了。

    安可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

    许南笙没回头,但她听见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病房很安静,那种细微的嗡嗡声格外清晰。

    “你心上人找你了。”许南笙说。

    声音很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谢天寒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了过去,动作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我跟你说话,你别扯其他的。”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许南笙低头整理许母的被角,“该说的刚才都说了。你可以走了。”

    谢天寒没动。

    他看着许南笙的侧脸。

    三年婚姻,他很少这样仔细地看她。以前觉得没必要,她一直都在,像家里的一件摆设,什么时候想看都能看到。

    但现在他发现,许南笙瘦了。

    不是那种正常减几斤的瘦,是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颧骨高高凸出来,下巴削得能割人,锁骨的阴影深得吓人。右臂吊着绷带,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的胶布痕迹。

    谢天寒喉咙发紧。

    他走上前两步。

    “南笙,你……”

    “快去吧。”许南笙打断他,语气不冷不热,“安可身体不好,你让她等太久,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又该心疼了。”

    谢天寒的脸一下沉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南笙拧了一把毛巾,敷在许母额头上,“字面意思。”

    谢天寒胸口一股邪火往上拱。

    他不是听不出许南笙话里的讽刺,但让他更难受的是,她说这些话时的态度——不是吃醋,不是怨恨,是真的无所谓。

    她在赶他走。

    而且是真心实意地赶。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以前的许南笙,就算他三天不回家,她也会在玄关留一盏灯。就算他当着她的面接安可的电话,她也只是垂着头不说话,但第二天照样给他熨好衬衫。

    她从来不赶他走。

    “许南笙,你能不能别这样?”谢天寒的声音压得很低。

    “哪样?”

    “这样——跟我说话像对一个陌生人。”

    许南笙放下毛巾,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像以前一样?等你想起我的时候冲你笑,等你忘了我的时候自己消化?”

    她眼神平静,没有半点起伏。

    “谢天寒,我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差点死掉的时候,你在哪里?”

    谢天寒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不怪你。”许南笙收回目光,“因为已经不值得怪了。”

    这几个字比刚才那一巴掌还疼——虽然那一巴掌还没来。

    谢天寒看着她单薄的肩膀,不知道哪根弦断了,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左手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几乎整个包住她的腕骨。那一瞬间他才发现,她的手腕细成了这样,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感觉到骨头。

    “跟我回家。”

    他说这话时嗓音发涩,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到底是命令,还是别的什么。

    许南笙没有挣扎。

    她低头看着他攥在自己腕上的手,然后用力甩开。

    “你放开。”

    谢天寒的脸一下青了。

    他没有松手。反而用了更大的力气把许南笙往自己怀里拽,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

    “嘶”

    许南笙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正好压在她后背的伤口上。

    但谢天寒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察觉了,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根本顾不上。他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按在自己怀里,按回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