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二。」
秦衍的声音依然平静，不紧不慢。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月光清露，动作从容而优雅。
萧寒的面色已经涨红一片，从脖子到耳根，从耳根到脸颊。
「一。」
秦衍将杯中的月光清露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目光最后看了萧寒一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甚至带着几分失望。
三个数数完。
萧寒没有说话，没有动，没有上擂台。
他只是坐在那里，面色涨红，一言不发，像一尊雕塑。
「接下来把嘴闭上吧。废物。」
秦衍淡淡道，声音平静。
对于这种人，他自然不用给好脸色。你给他脸，他以为你好欺负；
你让他三分，他以为你怕他。
与其这样，不如一次把他怼到哑口无言，让他知道你不是他能随意招惹的人。
「秦衍，我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萧寒此刻心中恨透了秦衍，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怨毒如同实质般翻涌。
他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从小到大，他都是萧家的天之骄子，是帝落谷的天才弟子，是所有人眼中的未来真王。
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谁敢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谁敢当众叫他「废物」？
秦衍敢。
不仅敢，还当着苏清婉丶月清的面，当着太玄圣地和帝落谷众弟子的面，数了三个数，把他逼到了绝境。
他不敢应战，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认怂。
这笔帐，他记下了。
秦衍今日如此侮辱他，将来，他必定千百倍奉还！
秦衍自然也感受到了萧寒的恨意。
一双眸子看向萧寒也是变得冰冷起来。
要不是今日时机不对，他定要将萧寒斩了。
斩草要除根。
不过现在不可能，先不说对方是帝落谷的弟子，他不能拿对方怎么样，而且单就对方身上的保命底牌就不知道有多少，斩杀萧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旋即秦衍压下心中的杀意，扭头看向月清，开口问道：「月清姑娘，帝陨之地是什么？」
萧寒那家伙刚刚提到这帝陨之地，而且听他的意思，他似乎有着进入帝陨之地的机会？
「帝陨之地……」
秦衍心中思索着。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简单。
一旁的苏清婉，听到「帝陨之地」四个字，眸中也是沉思起来。
她知道这个地方，在来太玄圣地之前，就听长辈提起过。
月清看了一眼萧寒，再看了一眼秦衍，最终叹了一口气。
这萧寒这一切完全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这一切，都怨不得别人。
月清组织了一番语言，缓缓说道：「帝陨之地，通俗点来说就是帝王陨落之地。而我谷取名帝落谷，也与此有关。」
秦衍闻言，心中一震。
帝王陨落之地？
帝王——那可是十二品的武道强者！
炼体十二品丶炼气十二品丶精神1000赫——无论哪一种，达到了十二品，还是1000赫精神都足以被称为「帝王」。
帝王强者，凌驾于真皇之上，掌握的不是规则丶不是法则，而是大道。
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
要知道，太玄圣地能够位列圣地，在诸天万界中拥有赫赫威名，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着十二品帝王坐镇！
这一点，秦衍本来是不清楚的。
太玄圣地的底蕴到底有多深，普通弟子根本无从得知。
他们只知道圣地很强丶很厉害丶很了不起，但具体强在哪里丶厉害在哪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点，秦衍本来是不知情的。
还是有一次和凰九黎交流时，对方告诉他的。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满是震撼。
圣地有帝王坐镇，难怪能够屹立万载不倒。
而如今，竟然有一处帝王陨落之地，他怎么能不震惊？
「帝王陨落……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杀死帝王？」
秦衍心中想着。
他没有问出来，但他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他的震惊。
月清看出了秦衍的震惊，继续说道：「这陨落的帝王，根据我谷强者推测，其很可能是上古时期的，也就是魔道纪元的一位帝王。不过至于是哪个帝王强者，我就不知道了，脉主他们可能知道。」
月清继续说道，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凝重。
魔道纪元——那是诸天万界最黑暗的纪元，魔族统治天地，万族沦为奴仆。
那个纪元有着无数强者，也有着无数谜团。
一位魔道纪元的帝王陨落之地，其中蕴含的秘密和价值，难以估量。
「而这帝陨之地，根据历代强者探寻，其内部空间很大，灵气充足，规则丶法则涌动，有着很多外界没有的天材地宝。」
「灵药丶灵矿丶灵材……应有尽有。」
「而且，由于是帝王陨落之地，里面的规则和法则比其他地方更加活跃。」
「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
「感悟规则，更加容易。」
秦衍认真地听着，一字不漏。
月清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帝陨之地的空间呈现倒金字塔型，从上到下共分为六处区域。」
「最下层，也就是第一层，空间最小丶最薄弱。仅允许七品宗师长期滞留，八品大宗师以上的强者要是待在这片区域，就会引发空间坍塌丶规则暴动丶法则紊乱。」
「再往上一层，也就是第二层，就是八品大宗师的舒适区。七品宗师进不去，因为里面威压太大，九品尊者以上的存在不能久待，否则也会引起规则丶法则的暴动。」
「第三层对应九品尊者，第四层对应十品真王，第五层对应十一品真皇。」
「而第六层，据说有着这位帝王的至高传承。不过至今没有人能够到达第六层，一窥其传承。」
第六层——帝王的陨落之地，帝王的传承所在。
无数年来，无数强者前赴后继，试图进入第六层。但没有人成功过。
也不知道如何进入第六层。
月清说了很多，秦衍也是渐渐明白了帝陨之地的全貌——倒金字塔形的六层空间，层层递进，层层限制。
每一层都有对应的境界要求，低了进不去，高了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