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从蓝星走到太玄圣地，什么眼神没见过？
只要萧寒不主动上门找揍，他也懒得搭理对方。
他自顾自地坐在那里，一边小口啜饮着杯中剩余的灵液，一边默默听着苏清婉与月清两女之间颇为投入的交流。
月清问：「你的书宗秘术，是怎么修炼的？」
苏清婉答：「日日练字，夜夜读书。」
月清问：「没有捷径？」
苏清婉答：「没有。」
月清沉默了片刻：「那你很辛苦。」
苏清婉淡淡一笑：「习惯了。」
两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轻柔，如同夜风中的低语。
月清问的认真，苏清婉答的真诚。
两人虽然白天还是对手，但此刻却像多年的朋友。
秦衍坐在一旁，也在暗暗分析两女的品行。
「苏清婉这个人，看着淡雅，其实不是很难相处。」
他心中想着。
之前，他对苏清婉的印象只有「清冷」丶「神秘」丶「不好接近」。
她总是捧着书，戴着面纱，仿佛与世隔绝。
但今天听她说话，秦衍发现她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淡。
她的声音平和，语气真诚，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只是在做她自己——不张扬，不刻意，不强求。
「月清也不错，输了就认，不找藉口。」
月清白天输给了苏清婉，但此刻她没有任何怨恨和不甘。
这份坦然和豁达，不是谁都能有的。
而且，她主动向苏清婉请教，说明她有一颗向上之心。
不耻下问，虚心求教——这是武者难得的品质。
秦衍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灵液入喉，清甜甘冽，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顺着咽喉滑入腹中，让人精神一振。
这时，月清扭头看向秦衍道：「秦衍，希望日后我也能和你比试一番。」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期待。
她已经在心里想好了。
苏清婉要切磋，秦衍也要切磋。
这两个人，都是她未来要追赶的目标。
她已经从大师姐洛清河那里听说了，秦衍竟然是三修——炼气丶炼体丶精神，三种修炼体系都达到了六品境界。
而且，他的精神力是黑暗属性，更是有着一道黑暗杀招。
大师姐提到此处时，她能感受到对方对秦衍有着一丝忌惮的。
「能让大师姐忌惮的人……」
月清心中想着。
洛清河，帝落谷大师姐，洛家嫡女，至尊级掌意，实力稳居帝落谷第一。
能让洛清河忌惮的同龄人，很少很少。
而秦衍，就是其一。
「所以，他一定很强。」
月清心中笃定。
她想和强者交手，想看看自己和顶尖妖孽之间的差距。
「好，将来要是有机会，定会和月清姑娘一战。」
秦衍应下了这个承诺。
反正「将来」是将来。
诸天万界这么大，将来能不能遇到都是未知数。
遇到了也没事儿，也就是切磋一场而已。
而且他已经应下了不少切磋——比如小师姐鹿悠悠的（见376章），比如柳如烟的（见349章），不过因为种种原因，都没能进行。
这个切磋在他看来，最后很可能也无法进行。
口头约定，向来是最容易搁置的。
月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好，秦衍，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的。」
说到此处，月清一脸坚信，仿佛笃定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秦衍则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月清，你真是高看这秦衍了。他将来能不能突破宗师，都还是未知数呢。」
这时，一旁的萧寒看到月清和秦衍搭话，有些不开心地开口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几分酸意。
「而且就算他突破宗师，能否获得帝陨之地的名额，还是个未知数呢。」
萧寒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目光斜斜地看向秦衍。
帝陨之地——上古真皇陨落之地，蕴含着大量的机缘和造化。
想要进入帝陨之地，需要帝陨令作为信物。
而帝陨令的数量是有限的，太玄圣地能分到多少，分到之后又会被哪些弟子获得，都是未知数。
萧寒说这话，就是在给秦衍泼冷水。
月清听到萧寒的话，眉头皱起。
这萧寒，平时在帝落谷就仗着自己是真皇后裔，在谷中鼻孔都能朝天。
对待普通弟子，爱搭不理。对待地位不如他的人，趾高气扬。
只有在面对他们这些背景和他差不多的，方才会收敛几分。
「王子病又犯了。」
月清心中想着。
在帝落谷，碍于同门之谊，她不好说什么。
但现在是太玄圣地，是万剑峰的宴会。
「就不能收敛点吗？」
月清心中无语。
秦衍听到萧寒的话后，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的目光，落在萧寒身上。
平静，淡然。
没有愤怒，没有波动。
「你对我很不服气？」
秦衍淡淡道。
「擂台上再走一遭？」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萧寒闻言，面色一变。
他的目光，开始闪躲。
和秦衍打架，他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火莲的恐怖，他亲身经历过。那一击的威力，完全达到了宗师级别。
如果不是用了灵符，他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他不敢再和秦衍比斗了。
「等我将来突破……」
萧寒开口了，声音有些发虚。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衍打断。
「别将来了。」
秦衍的声音，平淡而有力。
「现在，敢打不敢打？」
「不敢打，就把嘴闭上。」
「敢打，就上。」
「我数三个数，给你考虑。」
秦衍说完，便直接数了起来，完全不管萧寒那漆黑的脸色。
「三。」
秦衍淡淡道，目光直视萧寒。
萧寒被秦衍看着，面色一僵，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夏天到了，饭后迷了，今天中午一觉从12点半睡到了下午5点，还好有两章存稿，不然今天就断更了，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