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偷尝 > 第四十四章 她是萧瑟的女儿
    臻安郡主彻夜未眠,早起吃饭也气不顺,婢子们都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惹了郡主娘娘不悦。

    甄嬷嬷请示:“娘娘饭后要去花园里逛逛吗?”

    臻安郡主想了想,说“备车,咱们去外面逛。”

    然后,臻安郡主的马车就去了一相居。

    甄嬷嬷不懂就问:“娘娘,咱们为啥去书院啊?”

    这姜女郎都说了和娘娘的交易结束了,娘娘恨杜燕山入骨,她实在想不出娘娘有什么理由再去,不会是想要对杜燕山做什么吧。

    那杜燕山都是将死之人了,娘娘要是为了他惹上一身腥实在是没有必要啊。

    臻安郡主高傲地仰起头来:“当时是看他死了没有,死了我好笑一笑啊。”

    甄嬷嬷:“真的?”

    她怎么感觉没这么简单呢。

    臻安郡主摇摇头:“不止。”

    果然,娘娘不会是要对杜燕山下手吧。

    甄嬷嬷细思极恐,刚要劝解,就听到臻安郡主说:“还有气他女儿。”

    甄嬷嬷一脸错愕:呃……娘娘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不过,只要不是要杀掉杜燕山就行,毕竟他现在名义上还是寒山书院的山长,要知道书院那群人最是麻烦了,一双眼睛恨不能天天盯着萧氏族人,各个都想着死谏一回好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名垂青史百世流芳。

    ……

    悟悲大师特意把易经丸递给李昭北,并且提醒他:“这个药丸,只有一颗,它能不能解杜燕山的毒不知道,但一定可以帮别人把身体滋养到最佳状态,包括你和臻安郡主。”

    李昭北一眼看穿她的意图:“卫先生为杜燕山特制的药,别人怎么可能适用?”

    “毕竟他到死都没给自己服用。”

    这一句话直接拆穿了悟悲大师全部的伪装,将她心底的不甘彻底释放出来。

    “卫师兄就是太傻了,他不救自己的命,也要救他们父女的命。”

    “可怜他还要被杜燕山连累,被臻安郡主折辱针对。”

    “凭什么,那明明就是她的女儿,他们一家三口的恩怨凭什么要师兄用命去填!”

    李昭北瞳孔微微放大,“你说什么?”

    悟悲大师看他惊讶的样子冷笑两声,然后越笑越大声。

    “没错,姜伴就是臻安郡主和杜燕山的女儿,那个早产的本该早早死掉的女婴。”

    沉默弥漫了整个房间,李昭北没有出声,心底那个猜想突然就被一条详实的证词作证了,可他却更不敢相信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悟悲大师:“我可以告诉你,但相应的,我也不欠你什么了。”

    李昭北淡声应下。

    悟悲大师蹙眉认真端详了他的神色,然后嗤笑一声,他竞为了姜伴这样一条微不足道的消息就愿意放过她,还真是、该说他深情呢,还是傻!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当年,师兄他又何尝不是傻呢。

    罢了,这些事,她也不想背负在心里了。

    “当年,师兄拖着病体和杜燕山远赴京都,他们被太后的人拦住,安排在了一座隐蔽的宅子里,开始的时候杜燕山总是被太后传唤,后来,就彻夜不归。

    师兄也被限制不得外出。

    直到臻安郡主生产完,师兄被带去救那个孩子。

    以师兄的本事当然可保孩子无虞,只是孩子带了胎毒,又早产体弱,想要平安长大也确实不易。”

    “太后?”

    悟悲大师点点头。

    “再后来,太后召见了师兄,和他说:如果想要杜燕山活命,就告诉臻安郡主孩子没救活,师兄秉持仁心医德,抵死不从,太后说,只要师兄可以让臻安郡主死心,就把孩子抱给杜燕山,否则,杜燕山和孩子都保不住,卫家也要受到牵连。”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李昭北想到那个吃斋念佛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事实真的如此吗?

    他打量着悟悲大师的神情,似乎在判断她故事的合理性。

    悟悲大师被他的眼神刺痛,以为他不相信,她说:“等杜燕山醒来,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我会的。”

    李昭北起身拿了易经丸便往外走。“悟悲,你自由了。”

    悟悲却突然叫住了他。

    “这些内情等到杜燕山醒来,你迟早都会知道,为什么要用来交换?”

    李昭北却并没有要给她答疑解惑的打算,步履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

    悟悲大师看着李昭北清冷孤高的背影,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傻的人,他们明明那么聪明,却仿佛失智了一般看不到利益得失,此时的李昭北就像是当初的卫师兄。

    一模一样。

    师兄是为了杜燕山那个生死之交,李昭北呢?是为了姜伴吗?

    她忽然快步走到门口,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中郎大人,过慧易夭情深不寿。”

    李昭北脚步不停地走了。

    晨曦中的小山村,旭日初升,带着蓬勃的生机。

    李昭北将手中的易经丸递给谢临鱼,请她转交,然后他带着才书早早回了安陆郡。

    姜伴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谢临鱼一脸喜色的抓着她的手,“中郎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姜伴脸蛋红扑扑的,她疑惑地伸手接过,一打开,她就确定了这就是易经丸。

    “这是……”

    谢临鱼激动地点点头。

    “你这苦可算没白吃。”

    姜伴激动地都快要哭了。

    谢临鱼赶紧安抚她,末了她调侃道:“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中郎大人多紧张,中郎大人、可真是个好人呐。”

    姜伴想起昨日的天梯上的种种,她问:“他有说什么吗?”

    谢临鱼贴脸开大,笑眯眯地说:“你想他说什么?”

    姜伴摇摇头,他应该没听到吧,她当时都冻僵了,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脑子混乱,或许她根本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听到。

    谢临鱼咳咳两声:“我当时问他了,要不要给你留个纸条或者带句话给你。”

    姜伴一脸错愕。

    谢临鱼咯咯笑着,“你都没看到他当时惊讶的表情,好像我怂恿他私相授受一样。”

    姜伴噗嗤一声就笑了。

    他呀,还真就是那样想的吧,小古板。

    ……

    姜伴和谢临鱼动身回寒山书院的时候,臻安郡主正在一相居盯着杜燕山。

    “杜燕山,你不是抛弃我了吗?现在你落魄成这幅模样,我却恢复郡主的荣光,你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