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偷尝 > 第四十章 难寐
    杜燕山有些着急,身体却不受控地说不出话来,随着姜伴地施针急救,他只能无奈地闭上了眼眸。

    臻安郡主看着姜伴给他急救,她的手帕不自觉就握得更紧了,一番折腾下来,杜燕山脸上的青紫褪去,呼吸也平顺了一些,虽然还是喘息得厉害,但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累惨了的姜伴大大松了一口气。

    臻安郡主见状心里瞬间就后悔了,她刚才就应该让他去死。

    哼。

    她突然很气自己对他的心软。

    既然这样,那她要从他女儿身上讨回来。

    她冷嗤一声:“你长得像你阿母?可真够丑的。”

    姜伴蹙眉瞪过去。

    “我阿母已经仙逝,请郡主娘娘嘴上留点德。”

    死了?

    她就说怎么杜燕山都要死了也没见到人,原来是死了。

    杜燕山还真是能坑害人。

    姜伴伸出手,做请出的手势,“郡主娘娘,我们的交易完成了,以后,我会守诺,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臻安郡主心中啧啧两声,瞥了床上的杜燕山一眼。

    故意告诉姜伴说道:“昭儿心悦你,他甚至存了娶你为妻的念头,还为此来求我。”

    看着姜伴因忙碌而泛红的脸写满错愕,她冷笑一声:“可是现在,你们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因为你利用他,伤害他。”

    姜伴的脸色一点点变白,臻安郡主见状却似乎心情大好。

    她转身,骄傲地走出了一相居。

    甄嬷嬷护着她上了马车,疑惑地问:“娘娘为什么要告诉她?”

    那丫头看着是个野心大还能豁得出去的,万一要是知道了小郎君的心思,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

    臻安郡主冷笑一声,“当然是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让她在年少时见过最好的。”

    都说少时不能见过太惊艳的人,否则以后都不会幸福,这一点,她最清楚。毕竟当年的杜燕山,是多少女郎的梦中情郎。

    而且,她相信,这世上能比她昭儿还好的儿郎,绝无仅有。

    她就是要姜伴知道昭儿的心思,让她后悔让她错过,让她知道她亲手毁了她触手可及的幸福。

    她步行,杜燕山尝不到了,只好让他女儿替他尝一尝。

    甄嬷嬷担忧道:“小郎君是玉瓶,她顶多是个瓷器,您就不怕她把证据爆出去吗?”

    臻安郡主眼神犀利,嘴角带笑,自信道:“我还能让她一个小女郎威胁了?”

    不过有几分孤勇罢了。

    “那您……”还来?

    臻安郡主:“我从不怕她会做什么能做什么,我来只是因为昭儿对她有情,我来不过是为了让昭儿死心罢了。”

    甄嬷嬷这才反应过来,“还是娘娘厉害。”

    臻安郡主环视一圈:“逍遥呢?”

    ……

    逍遥姑姑傲娇地挡在李昭北身前,李昭北轻笑一声,“逍遥姑姑这么快就有新消息了?”

    逍遥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他心眼小得不行,怎么都不肯把她打他的事情翻篇,她不得给消息来交换吗?

    她机械地说:“一相居里的男人是杜燕山。”

    李昭北终于正色起来,逍遥得意地说:“这下可以抵消了吧。”

    李昭北问:“你是说卫山长其实是杜燕山?”

    逍遥嗯哼一声,“他就是姜女郎的阿父。”

    李昭北当场愣住,这怎么可能?姜伴明明说了不认识杜燕山啊。

    难道……

    逍遥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丫头鬼精鬼精的,说不定是骗你呢。”

    李昭北坚定地摇摇头。

    “不会。”

    逍遥姑姑啧啧两声,小郎这样子,陷得不是一般的深哦,也不知道郡主娘娘这样做还有没有效果哦。

    李昭北拧眉把事情在脑海里捋了一遍。

    姜伴的模样不像撒谎,逍遥姑姑也不可能骗他,那或许是杜燕山从一开始就瞒住了自己的身份,或许从始至终姜伴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可他为什么要对姜伴隐瞒身份呢?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在他脑海里闪过,他立刻转头吩咐才书:“让人去查查卫秉谦在哪儿,他是否还活着?”

    才书一怔,李昭北看着他,严肃道:“你亲自去一趟姜家……”

    他低低吩咐完,才书赶紧点头表示明白,“是,我这就去。”

    ……

    杜燕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的声声变老了,眼角有了细纹,她没有骑着心爱的枣红马,却穿着雍容华贵的衣裳。

    一睁开眼,就看到是姜伴守在他的旁边。

    “盼盼。”

    “阿父。”

    困倦的姜伴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时间有些激动地想哭。

    他怜惜地想要抬手摸摸女儿的脸,却无力到只能微微抬起,姜伴贴心地抱住他干枯的手掌,放到自己脸颊上。

    “阿父。”

    “是她来了吗。”

    姜伴知道他念叨的是谁,忙点头回答道:“是,是臻安郡主来看你了。”

    她就知道,只要臻安郡主肯现身,阿父的情况一定会有所改善的,之前的他就如一潭死水,而臻安郡主就是能投进他生命里的石,不管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都会让阿父的心思活起来。

    “阿父还想再见她吗?”

    “如果想,阿父要努力好起来才行。”

    “郡主娘娘体弱,不适宜出门呢。”

    萧府地臻安郡主阿嚏地打了个喷嚏,她夜不能寐,就开始碎碎念姜伴,“哼,肯定是那个鬼丫头再骂我,不行,甄嬷嬷,你明天就让人去通知她,叫她兑现承诺,离开州府衙署,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

    甄嬷嬷心疼她失眠,赶紧应声。

    臻安郡主停了没有片刻就又开始翻身,“也不知道杜燕山那个死鬼死了没有。”

    “不行,如果就这样让他舒舒服服地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此时的姜伴还不知道自己将迎来臻安郡主的第一波报复,被辞退。

    她正用一张巧嘴说服杜燕山,好好活下去。

    果然听到臻安郡主体弱,他眼神有些慌乱地波动。

    “她、她怎么了?”

    姜伴给臻安郡主诊过病,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她专捡严重的说,果然阿父满心满眼地担忧起来,一心急,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这可把姜伴等人吓一跳,她赶紧急救安慰一番。

    等到杜燕山再次睡下,她起身,蜡黄的脸上全是担忧。

    看着床上熟睡的阿父,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找到更好的药方。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姜伴听到声音赶紧去开门,就看到谢老先生被谢师兄扶着,两人都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看到姜伴,谢老先生掏出一本老旧的羊皮卷书。

    书皮上没有名字,只有右下角,有一个不甚清晰的“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