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银山砸脸

    朱浪闭上眼,意念进入系统空间。

    银库区域内,白银堆得整齐。

    范家、王家、靳家、八大晋商主库,还有系统奖励的一亿两,都分区存放。

    他没有选择全部放出。

    一亿两白银足够把宫城砸出大祸。

    他只提取两千万两。

    足够了。

    【是否提取白银:两千万两。】

    【提取地点:太和殿前广场。】

    【警告:大规模实物投放将造成强烈冲击。】

    【是否分段释放。】

    朱浪选择分段。

    下一刻,太和殿外的广场上空,银光凭空出现。

    第一批银锭落下。

    不是一口箱子,也不是一车银,而是一片。

    银锭、银砖、银元宝,从空中成片落向汉白玉广场。

    撞击声连成一阵,像无数铁器砸地。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白银不断落下,在广场中央堆高。

    太和殿外的东宫亲军已经见过袖里乾坤,但是此刻仍然跪倒一片。

    白杆兵也单膝跪地。

    宫中侍卫、太监、宫女全都伏在地上,文武百官听见动静冲出殿门,看见广场上白银越堆越高,很多人直接跪了。

    这不是一箱银,也不是一库银。

    这是一座银山。

    朝阳落在银山上,白光反到殿门与宫墙上,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但是没人敢移开视线。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传言,这是大明从八大晋商身上挖出的血。

    崇祯也走到了殿门口。

    他看着那座银山,整个人像被定住。

    他当皇帝以来,最缺的就是银子。

    若说之前抄家国公府只是让他惊讶的话,那现在两千万两白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他心中只剩震撼二字。

    崇祯声音发干。

    “这……是多少?”

    朱浪睁开眼,转身看向他。

    “这里只是两千万两。”

    “张家口八大晋商地库,远不止这个数。”

    “另有建奴制式甲胄三万六千套,刀枪弓盾五万余件,账册密信一百七十余箱。”

    “父皇刚才写废储诏书时,可有人告诉你这些。”

    崇祯没有答。

    钱谦益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他已经不敢再提三法司复核。

    因为银山就在面前,账册就在殿中。

    太子还能凭空放银,这不是常理能解释的东西。

    周延儒也跪下了。

    不跪不行。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朱浪不是败军归来,而是携天命归来。

    骆养性站在殿门边,声音传遍广场。

    “张家口八大晋商首恶范永斗等,私通建奴,输送粮铁,泄露边防,收买官员,蓄养私兵。”

    “山西巡抚吴甡受贿十万两,为晋商遮蔽罪行,以巡抚名义发动叛乱。”

    “太子殿下奉大明社稷讨贼,破张家口,斩首恶,掘金库,缴军备。”

    “此银,乃大明军国之银。”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东宫亲军齐声高喊。

    “军国银。”

    “军国银。”

    声音传过宫墙,传到皇城外。

    外面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就听见太和殿广场有银山降世的消息。

    消息一传开,京城像炸开锅一样。

    有人说太子从关外带回银山,有人说太子有袖里乾坤。

    有人说八大晋商把大明几十年的血藏在地下,被太子全挖了出来。

    但是这些传言有一个共同结果。

    太子赢了,而且赢得让所有反对者没法张嘴。

    太和殿前,朱浪看向百官。

    “刚才谁主张废储啊?”

    无人回答。

    朱浪看向钱谦益。

    “你说。”

    钱谦益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

    “臣……臣只是忧心国本。”

    朱浪走到他面前,嗤笑。

    “忧心国本?”

    “孤在张家口斩国贼,父皇在宫里被假军报骗,你在朝堂上催废储,这叫忧心国本。”

    钱谦益咬了咬牙,此时此刻,他内心只有惊惧。

    “臣不知前线真情啊。”

    朱浪冷哼一声。

    “所以你更该死。”

    钱谦益抬头。

    朱浪转身下令。

    “骆养性。”

    “臣在。”

    “查今日入宫前后,谁递过张家口败报。”

    “谁伪造,谁传递,谁引用,谁借此推动废储,全部拿下。”

    “涉晋商旧账者,直接入诏狱。”

    骆养性拱手。

    “臣领命。”

    紧接着,锦衣卫入殿。

    几个刚才还站在钱谦益身后的官员,当场被按住。

    有人喊冤,有人说只是听闻,也有人说是为皇上分忧。

    朱浪没有让他们继续喊。

    “堵嘴。”

    随着一块块布塞进嘴里,太和殿再次安静了下来。

    朱浪转身看向崇祯。

    “父皇,银子,儿臣带回来了,账册,儿臣也带回来了,国贼,儿臣杀了。”

    “现在,父皇还要废储吗。”

    崇祯看着广场上的银山,又看着大殿之上的废储诏书碎片。

    很久之后,他低声道:“朕……被蒙蔽了。”

    这一次,朱浪没有给他台阶下。

    “父皇不是被蒙蔽,父皇是不敢信儿臣能赢。”

    崇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朱浪继续道:“既然父皇不敢信,那儿臣就让父皇看见。”

    “今日这两千万两,入军国银库,扩建军器局,开北方救荒粮种局。”

    “最后,清查山西、宣府、大同全部晋商残线,谁敢拦,谁就是下一个范永斗。”

    满朝文武跪在银光里。

    这一次,没有人敢说祖制。

    太和殿前的银山没有立刻搬走,朱浪故意让它留在广场上。

    虽然户部官吏已经赶来登记,但是所有人只能站在外围。

    银山外三层由东宫亲军持刀守着,再外一层,是白杆兵。

    最外,是锦衣卫巡查。

    谁敢靠近一步,没有许可,当场斩杀。

    倪元璐被急召入宫时,鞋都差点跑掉,他进宫后看见银山,站了很久才回过神。

    “殿下,这两千万两若要入册,需户部、军国银库、锦衣卫三方核验。”

    朱浪点头。

    “照旧规,但是速度要快。”

    “今日先称一成,余下按箱封存。”

    倪元璐看向那堆没有箱子的银山,忍不住问:“殿下,这些银……”

    朱浪看了他一眼。

    “孤会装箱。”

    倪元璐立刻闭嘴。

    他已经从骆养性那里听过太子的袖里乾坤,现在亲眼看见银山,他只剩一个念头。

    大明有救了。

    但是有救的前提,是不能再让旧官僚把银子吞回去。

    倪元璐立刻叫来户部书吏。

    “分账。”

    “军饷、军器、赈济、粮种、查案,各立一册。”

    “谁写错一笔,自己去诏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