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一网打尽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高危单位:天杀首领沈归】

    【危险等级下降】

    【敌方士气波动】

    朱浪看向剩下的人。

    “跪下,招供,留全尸。”

    “继续动,剁碎喂狗。”

    没有人跪。

    天杀能混到这个名头,靠的就是规矩。

    接单不退,失败自尽。

    朱浪也没指望他们跪,他抬脚踩断地上一根细线。

    正殿四角暗格打开。

    里面不是人,是四架小型连弩,张武白天带人藏进去的。

    机关虽说粗糙,但距离近,够用。

    弩箭齐射。

    殿内杀手阵形瞬间被打乱。

    朱浪提刀冲入人群。

    外院,于德旺听到殿内动静,脸色发白,却仍死死站在原地。

    张武按刀不动。

    有亲军想上前,被他一把拦住。

    “殿下令没到。”

    “可是……”

    张武冷冷地看向他。

    “谁擅动,军法。”

    那亲军立刻退下。

    殿内厮杀持续了一刻钟。

    一刻钟后,正殿门开。

    朱浪站在门内,身上全是血。

    他手中的刀已经卷刃。

    “封门。”

    张武立刻拔刀。

    “东宫亲军,封院!”

    外院等待已久的亲军和锦衣卫同时行动,原本潜伏在偏殿、屋脊、廊下的杀手,还没来得及撤,就发现四周火把亮起。

    院墙上,燧发枪兵排成两列,枪口向下。

    骆养性的声音从墙外传来。

    “奉太子令,捉拿谋逆刺客。”

    “放下兵器者,押审,持兵拒捕者,杀。”

    杀手们没有投降,他们从各处冲出试图突围。

    第一排燧发枪开火,近距离铅弹打进人群。

    第二排补上,第三排再补。

    这些江湖杀手擅长暗杀、飞檐、近身,但他们没见过这种火器列阵。

    尤其是在院中狭窄地形,被火力压住后,身法没有多少用处。

    锦衣卫短弩跟着收割,东宫亲军刀盾兵堵住门口,不到半个时辰,东宫内院已然安静下来。

    张武带人清点。

    “殿下,入院刺客一百三十七。”

    “当场击杀九十二,重伤擒获二十三,自尽十七。”

    “另有五人逃向西墙,被外围锦衣卫拿下。”

    朱浪把卷口的刀扔给他。

    “活口分开关,先别审。”

    骆养性快步进来。

    他看了一眼殿内,神色没有变化,只拱手。

    “殿下,山西会馆已封,范三拔还在。”

    朱浪点头。

    “让他多等一会儿,把沈归的头割下来,送过去。”

    山西会馆里,范三拔还在等消息。

    子时过后,没人回来。

    丑时初,仍没人回来。

    几个掌柜已经坐不住了。

    胖掌柜来回走了几趟,最后忍不住道:“范爷,是不是出事了?”

    范三拔坐在椅上,没有回答,他手里的核桃已经不转了。

    按天杀的规矩,若得手,会有人在半个时辰内送信。

    若失败,也会有人放出约定的火号,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才最要命。

    瘦掌柜低声道:“要不先走?”

    范三拔看向他。

    “门外有锦衣卫。”

    瘦掌柜强撑着道:“会馆后院有暗道。”

    范三拔摇头。

    “暗道那边多半也有人。”

    他说得没错,此刻会馆外,赵启年已经带人围住前后门。

    许七带两队锦衣卫守在后巷。

    东宫亲军没有进巷,只在街口列阵。

    是朱浪有令。

    山西会馆里面的账、票、信、人,都要活的。

    寅时,街口传来脚步声。

    骆养性来了。

    他身后四名锦衣卫抬着一个木匣,敲响了山西会馆的大门。

    会馆大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管事探头。

    “诸位大人,深夜围馆,是何道理?”

    骆养性看都没看他。

    “开门。”

    管事道:“这里是山西会馆,住的都是守法商民,若无圣旨……”

    骆养性抬手。

    赵启年一脚踹开门缝,刀背砸在管事脸上。

    “你也配问圣旨?”

    大门被推开,锦衣卫鱼贯而入。

    会馆内,范三拔已经站起身,他看着骆养性,语气还算沉稳。

    “骆大人,范某不知犯了何罪。”

    骆养性让人把木匣放在桌上。

    匣盖打开,沈归的人头滚了出来。

    几个掌柜吓得面色惨白,当场后退。

    范三拔盯着那颗头,终于不再说话。

    骆养性道:“天杀首领沈归已死,入东宫刺杀者,一百三十七人,死伤擒获,无一脱身。”

    “范三拔,太子殿下让本官问你,这三百万两,花得值吗?”

    范三拔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没有求饶。

    “范某不懂骆大人在说什么。”

    骆养性点头。

    “好。”

    “搜。”

    锦衣卫立刻分散。

    会馆里的伙计还想拦,被刀架在脖子上后,便都安静了。

    赵启年直奔后院账房,许七带人去了佛堂。

    范三拔脸色不动。

    朱浪虽然没来,却给了骆养性一张图,那是范耀祖供出的会馆暗格位置。

    香案下三寸,佛像背后,后井石阶,东厢第二根梁柱。

    不到半个时辰,四处暗格全部被拆开。

    账册十八本,银票七十余万两。

    天杀往来信物三件,还有一封未烧完的密信。

    赵启年把密信递给骆养性,骆养性看完后,脸色沉了些。

    信中写得很清楚。

    “今夜若事成,京中各号即刻转银天津。”

    “若事败,烧账,灭口,断范耀祖一线。”

    “侯七处速备船。”

    骆养性把信放在范三拔面前。

    “还不懂?”

    范三拔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骆养性挥手。

    “拿下。”

    两名锦衣卫上前。

    范三拔却忽然从袖中拔出一把小刀,直刺自己咽喉。

    赵启年早盯着他,刀鞘一甩,直直打在他手腕上。

    随着小刀落地,范三拔被按倒。

    骆养性缓步走到他面前,捏起范三拔的脸,冷声开口。

    “太子殿下说了,你不能死,你死了,张家口、天津、宣府这几条线就少一根绳。”

    “先好好活着吧。”

    范三拔咬牙。

    “骆养性,你是皇上的狗,何时成了太子的鹰犬?”

    骆养性没有怒,只是笑着蹲下看着范三拔。

    “你这话不对。”

    “本官以前是怕死,现在也是。”

    “只是本官想明白了,跟着太子,活路大些。”

    范三拔被堵嘴拖走。

    会馆其余掌柜全部拿下。

    银票、账册、暗信装箱封存。

    天快亮时,第一批证物送到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