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炮轰
府内顿时乱了一阵。
有人大喊：“国公爷！”
也有人骂：“太子构陷功臣，国公府不能降！”
朱浪站在府门外，朗声道：“里面的人听着。”
“朱纯臣通敌谋逆，带兵围诏狱，已被皇上定为逆案。”
“此刻开门，放下兵器，奴仆可活。”
“若闭门拒查，弓弩上墙，便是随朱纯臣谋逆。”
府门内传来韩茂的声音。
“太子殿下，成国公府世受皇恩，绝不认这等构陷，国公爷是被奸人所害。”
“请殿下退兵，待皇上再审！”
朱浪扭头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会意，上前一步，高声道：“皇爷有旨，成国公府涉逆，查抄府邸，抗旨者斩。”
府内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韩茂又道：“王公公，府中女眷众多，夜间开门，恐被乱兵惊扰。”
“请明日再查。”
朱浪听完，看向骆养性。
“拖时间。”
骆养性点头。
“府里必有人在烧账、转银、藏人。”
朱浪道：“所以不能等了。”
这时，朱纯臣忽然挣扎起来，两个锦衣卫按住他，他却朝府门方向大吼。
“韩茂，救本公！”
“成国公府没有跪着等死的人，开弓，给本公杀出去！”
府墙上顿时响起弓弦声，数支箭射下。
锦衣卫早有防备，盾牌立刻挡上。
箭钉在盾上。
赵启年抬头喝道：“府中已放箭！按逆党论！”
朱纯臣被按倒在地，仍旧喊着。
“救我！杀太子！”
“谁救本公，赏万两！”
朱浪看着他，语气平稳。
“堵上。”
番子用布塞住朱纯臣的嘴，朱浪转身看向炮车。
三门红夷大炮已经推到街口，炮手都是神机营留下来的老匠兵。
这些人原本心里没底，用炮打国公府，这事他们一辈子也没想过。
但太子站在前面，王承恩带着圣旨，锦衣卫在两侧押阵，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骆养性走近朱浪，压低声音。
“殿下，炮声一响，半个京城都能听见。”
“百官必然惊动，宫中也会再派人来。”
朱浪道：“孤就是要让全京城都醒着看，成国公府不是喜欢讲门第吗？”
“孤今晚就让他们明白，门第再高，也挡不住炮。”
骆养性不再劝。
他只对炮手道：“装填。”
炮手开始忙碌，火药入膛，铁弹入膛。
炮口一点点调正，对准了成国公府的朱漆大门。
门楼上，有死士看见炮口，喊声明显乱了。
“他真要开炮，快搬石头堵门，弓手射炮手！”
几支箭射来，赵启年带人再度举盾挡住。
朱浪看着府门。
成国公府的门高大厚重，朱漆金钉，平日里百姓从门前过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扇门代表的是三百年富贵，代表着勋贵压在京城头上的威风。
但在炮口前，它只是木头。
朱浪抬起手，所有人屏住气息。
“放。”
随着声音落下，炮手点燃引线，火星顺着引线窜进炮膛。
下一瞬，巨响炸开。
第一枚铁弹狠狠撞上府门。
朱漆大门当场碎开半边，门栓断裂，木片飞入院中，门后接连传来惨叫之声。
还没等府内反应，第二门炮紧接着开火。
铁弹打在门楼下方，砖石和木梁一同塌落。
墙上的弓手滚下去数人。
第三炮稍稍抬高，直接落入前院，火光一闪，院里阵形被打散。
哭喊，喝骂，惨叫声混在一起。
长街两侧，围观的探子都缩了回去，他们没有想到太子真敢开炮。
不是吓唬，也不是做样子。
是真的把炮口对准成国公府，三炮齐射。
远处各府，许多人从床上坐起。
“哪里放炮？谁敢在京城放炮？”
很快，家丁回报。
“太子正在炮轰成国公府。”
这句话传到每一处宅院，屋里人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太子狠，但狠到这种地步，还是超出许多人预料。
一个国公府，说轰就轰。
那侯府呢？伯府呢？尚书府呢？
若哪日查到自家门前，是不是也会有炮？
这一夜，京城勋贵再没人觉得太子只是少年意气。
少年意气不会押着国公父子当众抄家。
少年意气不会调红夷大炮轰门。
这位东宫，是来收命的。
成国公府外，炮烟还未散尽。
朱浪拔刀，指向府内。
“入府。”
“反抗者，杀。”
赵启年最先带队冲进去。
锦衣卫持盾在前，京营兵卒在后。
府门虽毁，但前院仍有死士结阵，这些人披甲持刀，显然早有准备。
他们不是临时拿起棍棒的奴仆，而是成国公府养的私兵。
朱浪站在门外，看着系统面板一片跳动。
【成国公府死士】
【忠诚值：—70】
【忠诚值：—85】
【忠诚值：—100】
【罪行关联：私蓄甲兵、参与转运军械、拒捕】
朱浪道：“留几个活口。”
骆养性立刻传令。
“太子有令，活捉头目，其余反抗者格杀。”
锦衣卫冲入前院后，双方很快交上手。
府中死士装备好，训练也有章法。
他们依着廊柱和影壁反击，弓手藏在侧楼上放箭。
但炮轰打碎了府门，也打散了他们的胆气。
更要命的是，外面站着朱纯臣。
国公被绑着，世子跪着，圣旨在场，他们名义上已经输了，现在只是负隅顽抗而已。
一名死士头目喊道：“护国公府！”
赵启年一刀斩翻他身边护卫，抬脚将人踹倒。
“护你妈，活捉！”
两个番子扑上去，用铁链锁住死士头目。
其余死士见头目被拿，阵形又乱了一层。
京营兵卒刚开始还有些不敢动，毕竟这里是成国公府。
但看到锦衣卫杀进去后，他们也明白，太子不是让他们送死，而是让他们立功洗罪。
一名老卒咬牙喊道：“弟兄们，拿逆贼换命！”
这话一出，后面兵卒跟着压了上去。
前院厮杀很快倾斜。
朱纯臣被押在门外，听着府内动静，脖颈青筋鼓起。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太子不是要查抄，太子是在把成国公府当靶子。
炮轰国公府，是给百官看。
放过普通京营兵，是给军中看。
活捉死士，是给皇帝看。
等明日朝会，成国公府想翻案都无处下口。
朱显宗看着自家门楼塌掉，整个人瘫在地上。
“完了。”
“我家完了。”
朱浪听见，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