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煮好后,薄薄的皮透出绿茵茵的韭菜和黄灿灿的鸡蛋看起来就诱人。
许灿给霍韧舟盛了一盘子干饺。
还调了醋和辣椒蘸着吃。
霍韧舟吃饭很快,一口一个,样子却不显粗犷。
许灿见他情绪不太好,没忍住劝慰了几句。
“霍同志,你别听你姑姑胡说,你只是腿受伤了仅此而已,人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的。
张口闭口就是废人,她才废人呢,她这样的属于从脑干开始废的,说话不过脑子。
没必要因为对自己没有善意的人的话难过。
我就觉得你很好啊。”
霍韧舟看向她。
“你真的...觉得我好?”
许灿回答的很认真。
“当然啦,你长得帅,性格也好,我怎么折腾你你都不生气。
而且你还能帮我干活,学什么都快,我可喜欢你了。”
“喜欢...”
霍韧舟的心脏被烫了一下,闪躲的别过头去,但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明显,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的正视许灿。
“谢谢你。”
许灿的饺子还没吃完,她冲霍韧舟笑了笑低头继续夹了饺子放进嘴里。
“霍同志,无论别人怎么想,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棒的。”
她是那么的真诚,让霍韧舟无法忽视。
吃过饭后许灿推他回房间睡了午觉。
下午下班的点儿,邱兆洋拎着一条鱼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表哥,你这是在...扫地?”
许灿为了让霍韧舟活动活动,安排他把院子清扫干净。
旁边树上的干花掉的到处都是。
霍韧舟任劳任怨,许灿说什么他就干什么,虽然一只手转轮椅一只手拿扫帚还有些不熟练。
但他慢慢的还是扫了大半个院子出来。
邱兆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坐轮椅上,拿着扫帚把地上的干叶子往撮箕里扫。
他伸手揉了揉瞪的溜圆的眼睛,反复确定这个正在使用扫帚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表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在扫地?”
霍韧舟嫌弃的用扫帚拍了一下邱兆洋的腿。
“起开,踩着树叶了。”
邱兆洋哦了一声,跳开。
拎着鱼到厨房去跟许灿八卦去了。
“许灿同志,你是怎么整治我表哥的?他居然乖乖听你的话,还拿着扫帚扫地。
你教教我呗。”
他可太想学了,要是能指挥霍韧舟干活,他能爽死。
许灿一边擦灶台一边回想。
“也没什么特别的窍门,霍同志很好说话的。”
邱兆洋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认识霍韧舟二十多年了,他还真信了。
“我哥那狗脾气,以前就冷冷的不爱搭理人,自打他受伤之后就更变态了。
他好说话?我还不如相信狗能爬树呢。”
许灿不以为然。
“邱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唉?你带了鱼来?”
邱兆洋找了个盆把鱼放进去。
“嗷,昨天夜里我偷摸到河里捞的,给你们送一条过来,还新鲜着呢。”
许灿看着那鱼确实不错,可惜了霍同志不爱吃。
“邱同志,你会杀鱼吗?你一看就很厉害,绝对能把鱼杀的又快又好。”
邱兆洋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许灿一夸就燃了起来。
“那当然,我杀的特别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杀了洗出来。”
许灿笑着道谢。
“那就麻烦你了。”
邱兆洋端着盆蹲在院子里杀鱼,看着认真扫地的霍韧舟心里得意。
终于有人能整治得住这个讨人厌的冷脸怪了。
许灿擦好灶台,给院子里干活的两个人倒了水。
“喝点水,别累着了。
霍同志院子扫的真干净,你就是最棒的。
邱同志的鱼杀的也好,干净利落。”
两个人被夸的干起活来更起劲了。
许灿笑吟吟的坐在一边当监工。
邱兆洋把鱼杀了洗干净之后,洗了手过来喝水。
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份请帖,拿起来看了一眼。
“操,薛强要结婚了?他那个鬼样子居然也能找到对象?”
他看了霍韧舟一眼,霍韧舟没什么反应,依旧认真的清理着杂草和碎叶子。
邱兆洋是那种不吐不快的性格,噼里啪啦把薛强损了一通。
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霍韧舟。
“哥,那你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霍韧舟停下手里的扫帚。
“不去。”
邱兆洋看着他的背影憋了两秒,实在没憋住。
“你不去那姓陈的母子俩更嚣张了。
平时就死皮赖脸的赖在你奶奶家不走,你奶奶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非要撺掇你爸和姓陈的那女的好。
我姑为这事儿受了多少委屈啊。
平时姓陈的就在你奶奶面前作一作,这薛强结婚肯定要请不少人的,你要是不去别人还以为姓陈的真的登堂入室了呢。”
霍韧舟面对着墙,语气里全是隐忍。
“别说了。”
邱兆洋替邱书贞和霍韧舟打抱不平。
“你爸和你妈还没离婚呢,她和她儿子陈启智算什么东西?
哥你就去吧,去告诉所有人你才是霍家真正的继承人。”
霍韧舟突然情绪激动。
“去告诉所有人霍家的继承人是个废人?”
邱兆洋刚才的愤愤不平被霍韧舟一盆冷水浇灭。
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霍韧舟默了几秒,继续拿着扫帚干活。
邱兆洋泄气,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闷着头帮忙把堆在院子里的垃圾拖出去倒了。
许灿没敢吱声,护工的边界感在于不要过多的干预主家的家务事。
这件事邱兆洋能说,她却不能。
基于工作的本分,她顶多劝慰霍韧舟不要跟霍梦玲一般见识。
但却没资格,也没立场像邱兆洋一样劝说霍韧舟去参加婚宴,干死那些杂种。
邱兆洋有话憋着不能说可把他给难受坏了,像是身上刺挠一样在家里上蹿下跳的。
看的许灿都为他着急。
后来好不容易邱兆洋找到机会把许灿叫了出去。
“许灿同志,我郑重的恳求你帮我一件事,我表哥现在最听你的。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去薛强的婚宴上露个面。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就露一面,让外头人知道我姑姑和我表哥在霍家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只要我表哥在,姓陈的那女的和她儿子就永远别想成为霍家人。”
邱兆洋越说越激动。
许灿也想帮忙,只是觉得这超过了自己和霍韧舟之间的关系。
他们算得上是朋友,但还没到她能插手他家务事的地步。
“邱同志,这件事我不好插手,霍同志他有他自己的考量。”
邱兆洋急的挠头。
“许灿同志,你如果知道了这里面发什么了什么,知道我姑和我表哥受了多少的委屈,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跟你说...”